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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脸色越发不爽。
忽然间,却听其哎呀了一声,道,“我的香囊,怎成这般了?”
众人忙瞧去,却见其正举着一只香囊,费了许多眼力才在那香囊上寻到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墨迹。
“这可是我前几日新得的,如此可怎么好!”
边说还边满是嫌恶的朝玉容及温舒月瞥了一眼,言下之意,这墨迹是她们二人弄得。
温月舒只好道,“想来是方才画画时提笔所致,实在罪过,还请殿下见谅。”
玉容也跟着道,“我们不是有意的,姑母请不要生气了吧。”
见此情景,太后也开口道,“许是湖上风大,提笔时被风吹的,她们本也不是有意的。”
“是啊!”
纪王妃也在旁劝道,“姐姐不必着急,回去叫人再做一个便是。”
哪知大长公主却道,“这香囊当然好做,可难得的是里头的香料,是由波斯的沙红姬,天竺国的凌波,大食国的紫珠等许多种名贵花瓣制成,只此一份,如今沾上了墨臭,让我上哪儿再寻去。”
说着还将香囊打开,给众人瞧。
明熙险些要笑出声来,什么沙红姬?那香味一闻便知,是益州那边常见的四季红罢了。
只可惜旁人不知,此时听大长公主这样说,竟都被唬住了的模样。
而被为难的温舒月与玉容,已经局促起来。
再瞧瞧太后,面上已经一片阴郁。
这般情景,明熙忽然灵机一动——
若她此时能化解这场僵局,或许就能解了太后的对她的“心结”,从而能叫那萧狗贼见她了。
一片寂静中,却听明熙开口道,“请恕奴婢斗胆多言,方才听殿下说这香囊中有凌波花,据奴婢所知,凌波的花粉有轻微毒性,殿下方才说受了寒凉,未准正与此有关。”
这叫众人都是一愣。
大长公主却立时否认道,“你在胡说什么?本宫明明好好的……咳咳……”
大概太过气急,话还未说完,竟咳嗽了起来。
纪王妃忙道,“姐姐怎么咳嗽了?怕不是真的中了毒?不要紧吧?”
承恩公夫人也道,“打从方才便觉得殿下面色不太好,莫不是果真不舒服?”
太后也跟着开了口,“这可不是小事,今日张太医不是跟着来了,快叫他来给大长公主瞧瞧。”
碧书应是,忙去将张太医请到了船上,然大长公主却一脸抗拒道,“你们休要听那贱婢浑说,我明明好好的!”
说着又看向明熙道,“这个贱婢胡言乱语的咒我,该掌嘴才是!”
太后却道,“她也是好心提醒罢了,且张太医来都来了,就给你诊诊脉吧。”说着便示意张太医上前。
大长公主无法,只得伸出手叫张太医号脉,脸上依旧不以为意的模样。
哪知没过多久,却见张太医皱眉道,“殿下这脉象确实有些不服之兆。不知可否叫微臣瞧瞧香囊?”
大长公主一愣,犹疑的将香囊递给了对方。
张太医将其中香料翻检了一遍,立时拿出一枚干花道,“这四季红乃是活血之物,殿□□质虚寒,更要避免接触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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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四季红?”
大长公主忙打断道,“这分明是波斯国的沙红姬!万金难买一两的,你怕不是看错了!”
张太医却十分笃定,“微臣自幼习医,如今已是天命之年,这四季红还是不会认错的,此物活血调经,有疏肝解郁之功效,常用于气滞血瘀,月事不调者,但殿下您的体质恰恰相反,可是万万用不得的。”
话音落下,大长公主脸色很是难看。
第16章 受死吧,狗贼!
价值万金的
波斯国名花,竟然是宫中常见的四季红?这着实要叫人笑掉大牙。
所幸今日宾客们都有教养,闻听张太医此言,并无人多说什么。
只有太后与张太医道,“依你看,大长公主眼下该如何调理才好?赶紧给写个方子。”
张太医应是,便提笔写了张药方,奉给大长公主道,“今日微臣所带药物不全,殿下可将此方带回府中叫人抓药,先喝上五日,再容微臣替您请脉。”
众目睽睽之下,大长公主只得叫婢女将药方接了下来,并向张太医道了声谢,“早听说张大人医术高明,若能将本宫调理好,本宫必重谢。”
张太医忙谦谨几句。
却见大长公主又向明熙投去了目光,道,“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自己病了呢!”
明熙假意听不出对方话中的阴阳怪气,只垂首道,“奴婢不敢,能为殿下解忧,乃奴婢之荣幸。”
萧应澜还想说什么,太后却开口吩咐碧书,“快晌午了吧,叫船往回划吧,准备摆膳。”
碧书应是,便叫船夫调头,众宾客随即又聊起其他事,将这茬盖了过去。
不多时,画舫靠岸,众人下了船,登上了一旁的揽胜阁,阁中早已布好酒菜,只待众人入了座,午宴便开始了。
明熙不必侍宴,奉过宴前茶后,便在一旁的偏房里守着茶炉歇息。
“念贞姐,你怎么晓得那香囊有毒的?方才大长公主提的那些花听起来就甚是贵重,宫中都不曾见过。”
小丫头青黛早已攒了一肚子问题,趁此时身旁没有旁人,便赶紧低声问她。
明熙只道,“我们家是种花的,从前得过一本花谱,我恰巧看过,便记住了。”
这当然只是借口,从前她们南国强盛,那些番邦相争着进贡,如凌波,沙红姬这种名贵花木,也都只是她公主府里的迎宾花罢了,她可是再熟悉不过的。
却听青黛又道,“所幸你方才开口,否则依大长公主的性子,不知要闹成什么样了。”
明熙只道,“殿下毕竟是长辈,玉容公主与温姑娘又是不小心的,应不会如何吧。”
“那可说不准,”
青黛又压低声道,“大长公主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听说从前有回宫宴,淑太妃的巴儿狗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新裙,她登时就大发雷霆,淑太妃要给她赔一件新的都不成,太后也在旁说和,她也不肯给面子,最后告去先帝面前,逼得淑太妃将狗打死了,才消了她的气。”
什么?
明熙不由皱眉——
淑太妃好歹是妃位,又有惠王这个皇子,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大长公主权势大?
她试着道,“看来,先帝与大长公主真是姐弟情深。”
却见青黛点了点头,“应该是吧,听说当年先帝即位时,大长公主也出了不少力,总之先帝一向很向着这位姐姐,连太后娘娘都需忌惮几分。”
呵,明熙不由默默嗤笑。
——就凭北周先帝那偏心眼的行径,料想那姐弟俩的品性也就那样吧。
不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