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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樗萤出现时,乡民正因为交不出足够的粮食要挨打,如今沾了樗萤的光,被城主免去责罚,他们倒是挺感激樗萤的。

比如这个农妇就把樗萤照顾得很好,给她最好的衣服穿,还给她准备了一双奢侈的布鞋。灰扑扑的布穿在樗萤身上,竟瞬间变得好看起来。

“吃饭吧。”农妇把托盘放下,在桌上摆了几样菜。

碗里有肉,是城主让送来的。

农妇抿了抿唇,干巴巴地道:“城主对你还是挺好的。”

樗萤闻言,离了窗台,坐到小桌子前看着她:“说谎的人鼻子会越变越长。”

农妇顿时也叹气:“对不起。”

她说的当然是违心话,只不过想让樗萤感觉好受一点。换作是她,也不愿意嫁给城主这样的人。

“你会放我走吗?”樗萤道。

农妇摇头,又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敢。”

“我想也是。”樗萤淡定地道。她夹了一块肉,对农妇道,“一块儿吃吧。”

农妇歉疚不已,哪里还吃得下肉,到了晚上也没能睡好。

全村的命握在她手里,她必须得看着樗萤防止她逃跑,樗萤倒很乖,要了好几床褥子当床垫,垫得软软的,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给樗萤打扮的人就来了。

她们要用粉把樗萤浑身上下都涂得白白的,樗萤觉得这好像僵尸的颜色,不愿意,只愿意洗个香香的澡,再画一下眉毛,抿一点口红。

“要涂的,不然不合规矩啊。”大家劝她。

樗萤道:“我不要就不要,不然我不结了。”

劝阻的声音立即消失。

所有人都当这是郑重其事的婚礼,只有樗萤在过家家,看见那一套漂亮的婚礼装扮“白无垢”还觉得挺开心,配合地换上,结果彻彻底底没有人拿她的淡妆说事——光是穿上那身衣服,她已经好看死了。

樗萤的长发被挽成发髻,女人们再给她戴上雪白的棉帽子。

打扮完了,樗萤从农家走出,在众人惊艳的目光里坐上牛车。

武士们将护送着牛车,直到进入城池,抵达城主的宅邸。

“没有人要抢亲吗?”樗萤进入车厢前,期待地环顾四周。

这可把武士们吓得不轻,赶紧驱赶她进入车厢,立马启程,毕竟对象是她,抢亲这种事情说不定真的有人做得出来。

牛车很晃,特意布置的车厢也不舒服,樗萤坐在里头头晕脑胀快吐了,想透透气,武士们不准她出来,探个头也不可以。

“可以唱歌吗?”樗萤问。

“不许说话!”武士道。

未来的城主夫人嘴巴甜着呢,一不小心就会被蛊惑,他们可不够胆带着她逃婚。

樗萤坐回原位,压下涌到胸腔的不适,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声音,开始静静等待。

牛车驶出村子,人声平息下来。

她拿出【时】牌。

她的力量不足以维持这张库洛牌太久,拼命发动,还要逃跑,肯定跑不远,不过没关系,她找个草丛躲好就行,等他们走远了再继续跑。

车厢里安安静静不会显*得奇怪,因为是那些武士叫她不要说话的。

樗萤将【时】牌一握,便要发动。

发动前一秒,她忽然觉察,不仅车厢里安静,外头从不知何时开始也安静得诡异。

蓦地,有武士爆发了第一声喊叫:“什么东西飞过来?”

很快第二个人惊慌地道:“妖怪!好多妖怪!”

黑压压一群魑魅魍魉从天而降,发出刺耳的呼啸,瞬间裹挟了护着牛车的武士。

它们被很香的食物气息吸引而来,武士们奋力搏斗,但他们那几下三脚猫的工夫实在不够看,没过两招,就被妖怪咬掉了手臂,或撕去一条腿。

婚礼的路,突然变得异常惨烈。

武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四面八方满溢着妖怪熏天的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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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们吃得不爽,觉得到口的食物跟闻到的香气很是不符,仔细观察,终于发现香气是从封闭的牛车车厢里传来。

牛当然也被吃掉了,可怜的牛。

妖怪们撞向车厢,却撞上一个透明的结界。

它们十分愤怒,卯足了劲儿再撞,咚咚咚,打雷一般震耳欲聋。

樗萤在车厢里紧张地思考着。

诚然她保护自己的念力很强,【盾】牌会相应地变得十分结实,奈何她力量有限,妖怪们群起而攻之,又持之以恒的话,她迟早撑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

樗萤想了又想,这时她听到结界裂开缝隙的声音。

再来两下,结界就会土崩瓦解。

但——

妖怪们奇迹般停止了攻击。

樗萤看不见外头,所以她不知道妖怪在下一秒齐刷刷扭头看着同一个方向。

从路的另一边,缓缓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随着他的到来,所有妖怪都感觉到了一股精纯浑厚的妖气。

绝非它们这种喽啰可比,是可分山海、可破日月的强大。

来者再走近些,妖怪们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个清冷俊美至极的少年,身段颀长,白发金瞳,额上一道淡紫的月印,两颊有着犬牙般的妖纹。

他穿了一身肩绣梅纹的白衣,外罩漆黑护甲,腰配长刀,不知走过多少路,身上却始终一尘不染。

天生的贵公子。

他缓缓走到这惨烈的案发现场,垂眸淡淡扫了一眼粗鲁的妖怪们,简洁地道:“走开。”

“蛤?”妖怪火大,“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们抢食物?滚一边去,否则连你一块吃!”

白发少年仿若未闻,重复一遍:“走开。”

“你是瞎的吗?”妖多势众,妖怪们虽然有些忌惮,但并不完全怕他,见状更是离开了樗萤所在的车厢,合体成一条庞大的蛇,高高在上看他,“找死!”

见这不速之客始终不挪一步,也没有跪地求饶的意思,恼羞成怒的大蛇张开血盆大口,狠狠朝他咬去。

蛇头即将逼近的时候,白发少年终于抬了一下眼皮,从右手指间抽出一条莹绿的长鞭。

“等、等等……”

组成大蛇的妖怪里,有一条重新修炼百年的蜈蚣妖,它总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仿佛曾在前世见过。

或许是临死之际所有动物都会变得格外聪明的缘故,它一下子觉醒了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在迟疑的嗫嚅之后,立马大喊大叫起来:“快逃啊!那是西国斗牙王的儿子——”

就是他!百年之前,就是他挥鞭打来,轻描淡写地把它打得四分五裂!那时候他甚至还只是个孩子!

蜈蚣妖害怕极了,拼命想要挣脱集体,然而它的声音淹没在同伴的吐息中,在那夺命的长鞭扫来时,它唯一来得及做的,只有呐喊出对方的名字这一件事。

“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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