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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都能忘。”

白却轻轻抱怨了一句。

“还是我的记性好,休洛斯所有的事,我都记得。”

……

完事好一会儿休洛斯才回过神来,白却懒洋洋地亲了亲他的唇,把头窝进他脖子里乱蹭,长发绒绒的扎得休洛斯脖颈微痒,他揉了揉白却的长发,发觉身体状态比刚刚好上很多,看来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无论哪方面都有好处。

白却以为他还想要,又是抱怨又是嘟哝地道。

“别要了……”

“休洛斯要懂得可循环利用的道理,不要把我这头牛累死了……”

休洛斯:“……”

仗着求偶期就肆无忌惮撒娇的毛病哪儿来的?而且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到白却的极限。

“好困……”

白却眼皮困得直打架,说完这句话,直接趴在休洛斯身上睡着了。

休洛斯盯着白却熟睡的脸,雄虫的营养此时化为暖融融的一部分,滋养着他的身体底子,让他的力量逐步恢复。可休洛斯脑海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虽然白却嘴上说着不喜欢幼崽,可曾买过的那堆孕雌装又算怎么回事。休洛斯只相信自己对雄虫秉性的判断,他们大多数都是自私的物种,而越漂亮的生物越有毒。

也许是喜欢幼崽,但不喜欢和他生。休洛斯扯了下唇角,他不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怨夫一般的想法算怎么回事。

真是奇怪的机制,雌虫和一只雄虫做了这样的事就会对他产生感情?哪怕他如此可疑。

大概是被白却传染,休洛斯懒得再去细想,现在需要先把这只雄虫弄出去,否则腹部真皮下隐藏的伤口会来不及处理。

就在这时,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感受,就像突然被安眠药入侵了大脑,那种困意来得又凶又猛,休洛斯抓着床单,最终也没能抵御住,随着白却昏睡了过去。

………

“咔咔咔……”

白却感觉自己趴在柔软的肌肉里睡着了。

不知道睡过去多久,被一阵声音吵醒。

他打着哈欠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奇怪的地方,天空是铅色的,有点类似于末世,但周遭又是许多被岩浆侵蚀过的火焰山地貌。

嗯。

在做梦吧。

白却倒头再睡。

“咔咔咔……”

白却正睡了没一会儿,又被那阵声音吵醒。

他从帽兜里掏出一只正嚼着黄瓜的章鱼。

乌拉两只触手抱着黄瓜,睁着一双圆眼睛看着白却,搞得似乎很无辜。

“你是想死吗。”白却很礼貌地询问。

乌拉飞快嚼完黄瓜,又飞速摇头,指了指不远处。

白却顺着看过去,是一堆被遗弃的蔬果山,有些都已经烂掉了。

“……你是我的精神体。”白却把头扭回来,“所以在梦里怎么能吃到食物的?”

“啾啾!”乌拉波浪状挥动触手,像八根飘动的海带。

“这里不是梦境?”

白却读懂了它的意思,心中有了猜想。

“带我去,这里精神力波动最强、最混乱的地方。”

他拍了拍章鱼头,乌拉叫了一声,整只章鱼变得巨大,白却后退两步,轻巧地跳了上去。

“章鱼牌直升机,出发。”他拍了拍。

“啾~”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休洛斯的精神图景。

白却睡过去之前没有断开和他的连接,甚至无意间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还好他睡一觉后,精神力也恢复得差不多。虽然受伤中毒的地方还在疼,不过迟早能修复。

乌拉飞上高空,向茫茫的前方飞去。淡绯色的浓重雾气中逐渐出现了一座教堂的尖顶。

诶?果然不是边缘星吗?

不过,白却依稀记得,“主角受”是个信奉虫神的教徒。

他有查看过星网相关的攻略帖,那些雄虫楼主都说:雌虫的精神图景大多都会出现他们自身的脆弱形象和执念场景。

如果是破屋,就能够用精神力变出木块和砖石修缮;如果是空旷凛冽的原野,可以帮助建一栋坚固的小屋;如果是特定的季节,比如寒冷的冬天,就可以帮忙购置温馨的衣服、壁炉,把屋子变得温暖。

白却其实对虫族的大教堂没有什么印象,末世平等地撕裂一切无神论和有神论,导致他对宗教相关的东西一直都缺乏一种探索的热情。

可是当乘坐着章鱼直升机进入到休洛斯的精神图景,他看到的是堪比前世科隆大教堂那般尖锐的黑色建筑。

能够想象吗?一座教堂没有门,没有窗户。就像一张平面的没有五官的脸,光秃秃地、阴森森地插入铅灰色的苍穹。空中卷着硫磺味的浓烟,然后没有云,没有鸟。

阶梯完全倒转,插在天空里,砖块上面沾染着血迹,缝隙里挤满疯长的苔藓。

“……这要怎么修?”

白却挠了挠脸,感觉到了麻烦。

怎么会有虫的精神图景乱成这样,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对了,如果自己进入精神图景,那就证明休洛斯也在。

白却放出精神力寻找休洛斯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在哪儿……?

他正疑惑,面前场景陡然大变。

天空突然降起大雪,眨眼间就把凹凸不平的地面淹没。

地面出现厚厚的积雪,漆黑的教堂在风雪里寡言伫立,没有窗口和反光的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

白却蓦地往下看去。

在风雪模糊了视线的尽头,一个瘦小的身形缓缓走来。

他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一双红色的眼眸如同两颗冷漠的宝石,比冷风还要锐利。

他围着黑色的围巾,单肩背着背包,在雪地里独自行走。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雪地里某一处,稚气的脸上露出对于虫崽来说复杂过头的表情,冷漠、不耐、厌恶,这样负面的看仇虫一般的表情无论是谁看到都要吓一跳。

他停住了大概有十分钟,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离开,白却想要靠近他,但他无法看见自己,想来这只是一段回忆。

白却从乌拉上落下,静静站在他身边。

雪地里躺着的,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白兔子。

他讨厌兔子吗?

“白色。”雌虫崽忽然说了一句,然后他继续说。

“大白兔子,邪恶的生物。”

白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莫名有点心虚。

又过了半分钟,雌虫崽保持着厌恶的表情,解开围巾,弯下腰把兔子裹了进去。

莫伦港的冬天冷到瞬间滴水成冰,休洛斯摸了摸兔子的脉搏,发现还有生命的迹象,简直像个奇迹。

如果我不带走它,那它就死定了。

休洛斯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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