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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身上没什么“被人碰到就会死”的buff,单纯是他神经敏感,堪比豌豆公主。
不出一盏茶,风波彻底停息,沈昼挽剑入鞘,朝着马车的方向走来。
华灯只觉眼前一花,再看他就已经站立在面前。
除了那条血痕,身上干干净净,只有几分淡到闻不见的血腥气。
但这足以让华灯皱起眉。
看到她的反应,沈昼反倒心情不错,慢条斯理说:“签过契书,后悔也晚了。”
华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你能不能把衣服换了,还有那把剑也别放外面,怪脏的。”
盯着她看了两眼,沈昼没吭声,转身去换衣服。
趁他去了内间,华灯猛舒一口气,拿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两杯。等沈昼回来,她就又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作为雇主,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这些都是你的私事。”她端着老板的架势说,“你自己处理就好,我不干涉。”
沈昼闭眼调息,平静地应了声。
他身上这件是华灯亲自挑选的,玄衣华服,很符合华灯的审美。
她不由放缓了语气,闲聊般问:“刚刚那些是什么人?看架势挺厉害啊。”
“北斗殿的。”沈昼道。
“北斗殿为什么追杀你?”华灯更好奇了。
同为修仙界五大门派之一,北斗殿位居药清宗之上,居然能拿出不死不休的气势追杀一介散修,属实不可思议。
沈昼说:“不清楚,可能因为我杀了他们前任殿主和大长老。”
……这不是很清楚吗!
华灯语塞半天,语气复杂地道:“你还挺能杀的。”
难怪会被悬赏七千八百万。
沈昼睁眼:“你害怕了?”
华灯立刻道:“怕?怎么可能?区区北斗殿,就算五大门派一起上你也能搞定,我相信你!”
优秀的老板,必须学会给员工画饼。
何况沈昼在书里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早就做足了准备。
“但是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她又问。
“北斗殿有擅推衍之术者,我曾经留下的东西不少,他们随便拿一件就能算出我的大概位置。”
“那他们也太自信了,问都不问也不怕找错人……”
顿了下,忽而联想到什么,她幡然醒悟。
“所以之前那个人根本就是故意撞上来的,为的是确认你在不在这?!”
沈昼:“还不算太傻。”
华灯抓起抱枕砸他:“这你不早说!”
“没必要。”沈昼完美避开她的攻击,神情未变,“躲过这次还有下次,如果你不想总是遇到这种事,就该早点查清我的身份。”
“我怎么没查?”华灯反驳,她已经把小说看了三四遍好吗。
“而且我说过让你走吗?我就要你留下,你这三个月除了当我道侣什么都不能干!”
她说这话时,眼神直白且澄澈,好像全然意识不到自己的态度有多蛮横。
也意识不到,这究竟是一句多么危险,又多么轻信了他的发言。
沈昼沉默片刻,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道:“马车的法阵我已经加固过,再遇到这种事,你可以放心逃走。”
华灯闻言,伸手去摸车厢。覆在其上的法阵果然变得复杂许多,虽然看不懂,但她毫不怀疑沈昼的水平。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完成的,还有……
“我没想要逃走……刚刚也不是怕路上有追兵伏击才在这等。”她别别扭扭地说,“我就是觉得,不能把合作伙伴扔下自己跑路。”
静默地听她说完,沈昼唇角微绷,垂下眼眸:“知道了。”
华灯不清楚他信没信,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又跑到一边快快乐乐地看话本,将方才那些令她不安的血腥画面抛之脑后。
沈昼杀人的手段太狠厉,不可否认吓到了她,万幸她有足够多的钱,能镇住这尊煞神。
有钱真好。
第5章 word道侣
马车又飞了一天一夜。
华灯醒来的时候,车窗外初日方升,估算时间,离药清宗已经不远。
她睡眼惺忪,揉着眼打了个哈欠,当目光接触到沈昼的一刹,哈欠戛然而止,她无语地放下手臂。
十几个时辰了,这人居然还是同样的姿势,除了修炼根本没干过别的事。就连她暗搓搓留下的两碟糕点,都纹丝不动摆在原地。
太卷了,卷得跟急着投胎一样。
华灯叹为观止,朝嘴里塞点心的同时腾出一只手,操控灵力试图触碰沈昼的面具。
她这点灵力沈昼还真没放在眼里,任凭她毛手毛脚地把面具取下,露出那张夜色中缓和了锋芒的脸庞。
浓密的眼睫覆盖了他桀骜的黑眸,眼尾勾勒的弧度变得温顺而昳丽,不再让华灯怀疑和畏惧。
她愈发放肆起来,运用新学的法术,隔空操纵沾饱墨汁的毛笔,慢悠悠往沈昼脸上落画。
墨痕风干在皮肤外,沈昼毫无反应,跟死人似的阖着眼。
华灯兴致索然,撂了笔欣赏窗外的风光,没一会就昏昏欲睡。
不知多久后,咔嗒一道细微的声响,华灯瞬间清醒。
马车落地了。
与此同时沈昼掀开眼帘,脸上的乌龟图案随之消失,祛得一干二净。
华灯遗憾地看了眼,后悔没用法术记录下来。
车厢外,月牙和月满照常打开车门,回头的时候,正对上华灯看过来的脸。
两人欲言又止。
犹犹豫豫半天,最后月牙先沉不住气:“小姐,你的脸……”
华灯心里咯噔一下,反手掏出巴掌镜。
好大一只王八在她脸上,跟她给沈昼画的一模一样。
她放下镜子,面无表情转头:“沈昼,这是你对老板大人该有的态度吗?”
沈昼率先跳下马车,比她更面无表情:“老板大人,下车吧,你的师父师兄师叔师伯在等你。”
华灯:“……”
行,威胁她,等着瞧吧她迟早要重振雇主的雄风!
为了在师门面前装装样子,她强行挤出笑容,扯着沈昼的袖子往前走。
边走边低声威胁:“五百灵石,你知道该怎么做,敢推开我你就死定了。”
沈昼在心里默默数了遍五百,把视线从她葱白的指尖挪开,按下砍掉这截手指的欲望,脚步散漫地由她拖着。
和上次来不同,这次指引华灯的不是仙鹤,而是早早等候在此的师兄段译。
脚踩仙剑的青年容貌俊秀,温和中带有一丝阴柔,对着她微笑如常。
“师妹去了哪里,怎的回来这样晚?”
“有些生意上的事,耽搁了,没想到让师父和师兄久等。”华灯轻拢袖子,走到他面前。
“无妨,只是师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