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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
——
五条涞生病已经有几天了。
不应该说生病,更像是某种诅咒。
隔着很远的距离,奈奈子能闻到浓烈的,充满恶意的诅咒气息。
因为禅院铭带她来的,所以一路上穿梭于这间庭院大宅的仆人们都对奈奈子视若无睹。
丝毫不阻拦地就到达了五条涞养病的房间。
四面风景很好,有一处小湖泊很适合养病。
“那么,你是怎么被诅咒的呢?”
面对心上人的询问,五条家家主苦笑着,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是我主动承受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个诅咒的对象,是光源氏。”
“那么光源氏没事,你就要死掉了吗?”
苍白毫无血色的肌肤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一头苍白的头发下,一双黯淡的苍穹之瞳的眼眸,安静又执拗地望着面前美丽的姑娘。
“也许吧,我就要死掉了。”
谈论起生死这个话题,五条家的家主表现得很冷淡,他似乎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或许他更享受在奈奈子的注视下死去。
他不想提起光源氏。
光源氏的诅咒来得很神秘又诡异,天皇求助于各方大神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用人情请五条家出手。
五条家的家老们贪恋于名利。
五条涞帮助光源氏分担了一部分诅咒,这庞大的诅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身体,不断被咒力净化,又不断的诞生,只要人心里存在着……
早就察觉到诅咒不是来自于恨,而是来自于爱的五条涞感受着对女君那磅礴汹涌的爱意,忽然就明白了下咒人的意图。
要么死在诅咒的爱意中。
要么放弃爱意,凭借五条家的咒力消化掉这份诅咒。
真是……
可怕的诅咒呢。
叫人心甘情愿的去死。
五条涞轻声问奈奈子:“如果我活着,您会喜欢我吗?”
奈奈子想了想,摇摇头。
五条涞不甘心:“一点点呢?只要一点点的喜爱。”
奈奈子又摇了摇头,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眸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喜欢,如果要说的话,那点厌恶在得知五条涞要死的情况下,也消失了。
“我不会喜欢你的。”
那双苍穹之瞳像黑夜里熄灭的星星。
“您真是残忍的女君啊。”
第80章 要师父哄我!
五条涞要死了。
他像明知道火焰无情, 仍然被火焰的耀眼所迷惑的飞蛾,义无反顾的扑向那团烨烨生辉的烈焰,将自己燃烧成灰烬。
“女君是在离家出走吗?”
“是在离家出走呀。”
脆生生回答的姑娘那理所当然的模样, 让五条涞忍不住愉悦的微笑起来:“那么, 我可以真诚的邀请女君留下来吃晚饭吗?”
奈奈子摸摸空荡荡的肚子,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五条家的晚饭很好吃。
琳琅满目的饭菜, 还有漂亮的小姐姐弹奏三味线,咿咿呀呀吟唱悠扬的小调,佐以下饭, 别有一番风味。
“我吃饱啦。”
双掌合十,低头时发丝滑落脸颊,痒痒的,奈奈子伸手勾起耳边的发丝, 却触碰到冰凉的肌肤。
同时探过身子的五条猫猫抿了抿嘴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那缕擦着指尖而过的发丝叫他心里有种说不出去的憾然。
无力坠落的指尖, 苍白脆弱的像易碎的琉璃。
往日里风华无限的苍穹之眸, 黯然的仿佛黑夜里即将熄灭的星星。
他轻声开口, 生怕惊扰一阵风, 一片雪, 一位美丽的心上人。
“如果我死了,你会喜欢我吗?”
一旁陪同用饭的禅院铭骤然握紧筷子,豁然抬头, 眼神里有着不可置信和愕然。
然而,更加令人不敢置信的, 这是奈奈子那自然而然的回答。
“可是你的生与死,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这人真的好奇怪呀。”
“为什么总是要用生死啊,来想要我喜欢你呢?”
“我若是喜欢你, 我自然是愿意陪你同生共死。”
“可我若是不喜欢你,你的生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呀,他的生死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白发蓝眸的青年愣愣半晌,缓缓从肺里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冷气,他低垂着眼眸,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连说出来的话都是如此的艰难生涩:“是我强求了,给女君造成困扰,深感抱歉。”
那份不甘和嫉妒,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的心。
骨子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以爱为养料,点燃的诅咒之火。
五条莱清楚,自己是死定了的。
扪心自问,谁愿意死呢?
倘若半年前,有人告诉他,你会心甘情愿地死在诅咒中,他恐怕会对此嗤之以鼻,并随手将对方按在地上里摩擦。
“我走啦。”
奈奈子吃饱喝足继续她的离家出走之旅。
“我送你。”
禅院铭起身,跟了出去。
在他们身后,五条家独一无二的六眼,独坐于灯火阑珊中,大片黑暗的阴影吞噬了他,仿佛由“爱”诞生出的“咒灵”。
——
今晚夜空很美。
繁星闪烁,皓月当空。
禅院铭听着前面传来的歌声,依稀分辨出是宴席上弹奏三味线的女娘们唱起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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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首山民小调,本意有思念情郎的意思。
可奈奈子唱出来的歌声,欢快活泼,婉婉动人,比起缠绵悱恻的情谊,更像漂亮尊贵的小鹿灵好奇打量思慕她的人们,然后扬起琉璃般的鹿角,发出呦呦鹿鸣,天真无情的离去,不留下任何的绮念。
禅院铭心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女君就那样无情又坚定的拒绝了挚友的求爱。
若是……
若是他呢……
那股不甘被压了下去。
这条路似乎很长,又好像很短。
禅院铭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直到出了五条家,一直送到巷子口,奈奈子喊他别送啦,我要走啦的时候,他才下定决定,霍然抬眸凝视奈奈子。
“女君。”
“嗯?”
“我和涞,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这句话该怎么接呢?
他想要我安慰他吗?
奈奈子皱着眉毛,嗯嗯两声,试图安慰他:“那请节哀?”
请问这句话是这个时间能说的吗?
禅院铭只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可禅院铭不甘心。
黑色的衣摆,像黑夜里展开翅膀的乌鸦。
浩然的月光下。
堂堂御三家的家主,于阴影斑驳处,单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