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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荆棘岔道的地方遇到了。
推车上最显眼的一具尸体,只有一只眼睛和一个鼻洞一张裂口嘴,黑头发,淡淡的麻子。
黛尔。
黛尔死于一百年前。林棋冰一行人发现了问题,如果黛尔死于一百年前,那么汤多为什么还好好地待在一百年后的街头,成为一个发狂的流浪汉?
黛尔被埋葬了,几铲子土覆盖在她身上。
又一天下午,林棋冰出门买食物的路上,真的遇到了可疑的人。
是一对父女,爸爸三十多岁,女儿才两三岁,他们衣着俭朴,都是黑头发,戴着防风的帽子,看不清脸,朝路人打听子夜旅馆,还有一个发音很像黛尔的名字。
直觉告诉林棋冰,那就是汤多和茉莉。
父女的寻找当然是失败的,在他们抵达之前,黛尔姑姑已经因为赌债沉眠荒原,那封信都不是她写的。
他们反而因为担心黛尔,四处打听奔走,花掉了不少钱。连回家的车票都快买不起了。
接下来几天的雪很密集,城镇内温度骤降,汤多和茉莉起先住附近的旅店,但他们没带御寒的衣物,这几天城镇内的物价不断上升,居民们不敢出门劳作,事实上,还在劳作的人越来越少了。
大家都很喜欢金巴旦木欢乐场,只要把最没用的小拇指卖给黑市商人,或者多长一条不碍事的尾巴,就能去逍遥好几天。
最后一击来自一次偷窃,不知从何而来的蟊贼盗走了汤多的钱袋子,连同林棋冰曾经悄悄放进去的点券。
汤多找不到黛尔,又一次跟踪他时,林棋冰听见有人对他说:“没钱了吗?去金巴旦木欢乐场看看吧,没准你的亲戚正在那乐不思蜀呢。”
那人还拍了拍汤多的肩:“或者你去赢两把,就不用找亲戚了,别说回家的旅费路费,都能在这置办一套房子了。”
没有工作可干的汤多消失了两天,他再回来时,身上多了条金项链,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之色。
或许那条金项链给了他继续寻找黛尔的底气,不过那只是汤多被拖入深渊的开始。
林棋冰无事可干,每天都跟着王老板汤多走来走去,他经常戴着防风帽,衣领竖起来,露出布满络腮胡的脸。
迟一婉提议:“如果我们现在带走小茉莉,找个办法回到一百年后,把她还给流浪汉汤多,是不是就……”
她说着说着自己没声了,那么百年后的流浪汉汤多失而复得女儿,可现在的汤多不就又没女儿了吗。
这是一个怪圈,他们没办法“南水北调”。
忽然有一天,汤多浑身是伤地回到城镇里,金项链不见了,看上去像输了钱被人打一顿,他显然是欠了债了,径直找到黑市商人,哆哆嗦嗦地说:
“请问,您能给我贷款吗?”
黑市商人罗伯特笑得很高兴:“好啊,我要您的耳朵和听力,两只都要。”
第318章
想当然地, 汤多拿到一笔小钱和一打金巴旦木的代金券——这笔钱可以很勉强地购买一件棉衣和两三天的简单食物,但配合券在金巴旦木可以用很长时t间。
于是想要翻倍的汤多在金巴旦木赔了个血本无归。
他把罗伯特借给他的钱都耗光了。
在汤多的苦苦哀求下,罗伯特只收走了他的左耳朵, 右耳朵暂时留给他, 等到下次得来钱再还给罗伯特。
汤多暂时放弃了金巴旦木, 他又开始在昨日城镇内找工作, 他找到一份诚实但薪水低廉的工作,目前看来勉强能养活自己和茉莉,但也仅止于一天吃两餐饭, 每餐半饱。
但他开始面临两个问题, 第一,昨日城镇的气温越来越低, 每个人都说会有一场持续至少一个月的连绵大暴雪。他们的御寒衣物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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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汤多的几个同事都在金巴旦木或大或小地赢了一把,拿回钱尽情逍遥, 或者给家人提回去一大串带羽毛的打折整鸭,未来一段时间的肉食不愁了。
在一个下定决心的夜晚,汤多趁着还没下雪,再次去找了黑市商人罗伯特。
这次他把攒下的积蓄的一半交给罗伯特, 换取自己保留左耳的权利, 但同时罗伯特索要了他的右眼,又借给他一笔比积蓄的一半更多的钱,但是为期三天得带利息还上。
利息刚好是汤多三天日夜加班的薪水。
汤多拿着钱去了金巴旦木。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去金巴旦木了,因为回来之后, 他两手空空,于是被黑市商人摘去了仅剩的右耳。
他现在听不见金巴旦木的开牌声了,更别提小女儿茉莉呼唤他的声音, 世界对他失去了一半意义。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黑市商人罗伯特说:“我借你一些钱,如果明天我找到你,你却不还钱,我就要拿走你的最后一只眼睛。”
那些钱正好能买两张返程的车票。
如果汤多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去,黑市商人就找不到他了,但同时,他比来的时候少了两只耳朵和一只眼睛,成了彻头彻尾的残疾人。
“咱们给他一些钱吧。”侯志说:“多少给一点,让他们父女俩吃饱一些。”
林棋冰不是没给过汤多钱,但是雪一场接着一场下,不知为什么,每当雪隔绝了主播们探望汤多的行动,等他再出现时,之前给他的财物就全消失了。
是贼吗?还是汤多用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总之,汤多现在只剩黑市商人给的最后一笔钱了,他做了个很巧妙的打算,先拿着一张车票的钱去金巴旦木,剩一张车票的钱在口袋里揣着。
如果赢了,他自然能完完整整地带着女儿和眼睛耳朵回家;如果输了,他打算把两岁半的女儿装进大布袋里,自己提着她上火车,那样只需要一张票。
毫无疑问的是,汤多在金巴旦木输掉了一张车票,他带着另一张车票回到昨日城镇,以后他这辈子就是个失聪的独眼龙了。
但他看上去已经认命,那是一个暮光泛着灰绿色的阴沉黄昏,汤多准备带女儿茉莉逃往车站,可就在这时,空气骤然变得更加冷凝,某个女佣刚走出草料房,手里的牛奶就冻成一桶冰坨。
所有人都寒冷极了,他们抱着肩膀跑回家,找出最厚的衣服和被子围在身上,火炭价格一时间飙升如纯银,但拥着炭炉也只够一点点温暖。
整个昨日城镇都在冻死的边缘徘徊。
林棋冰等人缩在一起,盖着几件买来的旧棉衣,稻草被混着泥巴塞在门缝墙缝里挡风,他们围着一只不太大的炭炉,但好歹保持了一种“感觉挺冷但应该死不了”的状态。
“我去城镇最好的房子里看了一眼。”林棋冰握着蓝瓣军刀,一边说话一边提神,“你们猜怎么着,那栋大房子的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