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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知晓,血鳃每隔一段时期就会像蛇蜕皮似的,蜕掉自己原来的身体,换上一模一样的复制版本。
“他精通人体改造,又有那么多古怪道具,克隆新身躯倒不奇怪,可能血鳃就是这么摆脱污染的吧。他可是比徐先生还早期的老东西。”栀子调笑道。
还是不对,众所周知,污染不仅针对身体,还针对精神,也就是大脑。
除非血鳃有【量贩大脑】之类的玩意,否则他该如何洗刷掉那些足以让人疯癫失常的精神污染呢。
迟一婉挑了下眉毛:“按照血鳃的德性,难道他不正处于重度精神污染下吗。”
沐朗笑了:“不,我看精神污染对他的大脑来说反倒算一种净化。”
李再截住两人的插科打诨,他现在t在驻地里当妈又当爹,连轴转快两天没休息了,疲倦道:“血鳃能保持如今这个样子,想必和解构之泉也脱不开关系。”
这话说对了,林棋冰递过去一杯水,目光又重新落回纸面。
血色鱼鳃没有记录更换身体的完整方法,只有几个字,仅限他自己能看懂。
解构之泉的逆行即是正行,核心等于核心。
这句谜语般的话,藏着血鳃最大的秘密,林棋冰一时还想不明白。
但她有一个猜想,“你们说,血鳃本人有可能是静默者吗。”
一语惊醒四座,主播们骤然安静下来,表情都变了。
沐朗一拍桌子,“既然血鳃的思维直联静默者们的思维,那静默者就是以他为核心、延伸出来的触手网络。那么静默者网络的最顶端……”
很有可能也是静默者。
林棋冰赞同,“从数据和信号的角度看,主播在忏悔之城是数据的总和,所以有'数据实体'一说,而活人和静默者都在不断发出和接收信号,血鳃既然能与静默者同频,起码他身上具有静默者的特性,也就不难解释他存活至今都没被污染淹没。”
是啊,只听说过活人主播被污染变异,可没见过静默者被污染变异。
静默者身上的一切都是凝固的,新陈代谢、生命或是思维,连污染程度都是凝固的。
所以林棋冰血战生命洄环后方的成果已经浮现:攻破静默者的方法,就是打败血鳃的方法,反之亦然。
否则真是杀了他都没用,谁知道他会不会再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又是个崭新的变态。
林棋冰的手指有节奏但无序地敲击小臂,“而且,还有一件事,关于数据实体……”
迟一婉好奇:“什么?”
林棋冰摇摇头,有些头痛地扶住脑袋,“算了,还没想明白,以后再说吧。哎对,侯志去哪了?”
在座的没有侯志,李再很快回答:“侯志今天负责驻地外围防御,会议记录我回头转给他,您要找他?”
“不找。”林棋冰站起身,“到这吧,抓紧时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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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志正在昨日派对驻地外围溜达。
临近傍晚,青苍天色染上一层蜜黄,整个街区都好像浸泡在蜜罐子里,让他想起曾在临时市场叫卖榴莲的那个黄昏。
“侯志队长。”
“侯志先生。”
“猴哥!”
路过的昨日派对成员纷纷对他打招呼,社团内没什么特别礼节,大家都笑着说话,这让侯志的心情异常松快。
打了下队里小伙子的脑袋,侯志捂住被对方反击踢到的屁股,打闹片刻,又一巡逻队成员走过来,顺手给他散了块口香糖,“猴哥,外面有人找,是咱们旗下的小老板。”
“哦,好,谢谢。”侯志走过罗老板的家纺店,嘱咐对方店员包好窗帘料子,是他出来前焦糖说订了但没空去取的,罗老板笑呵呵应下。侯志朝驻地外围接待处走去。
来的人是张老板,开大排档的那一位,见了他就搓手直乐,“我说小侯,你现在是气派了,不过挺大个男的还挂朵花,怪风情的。”
侯志扬扬手,半白半红的百合花从袖口滑落,他已经习惯了它柔柔滑滑的束缚,像是有人圈住他的手腕,“您今儿不开业?”
张老板面露难色,又化成一个笑,“不开,关门啦,临时市场的风不知道往哪吹,再给我吹出风湿来。”
“怎么讲?”侯志嗅到小道消息的味道,一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换防,但下一班的叶妙钧已经在瞭望点露面,她一向到得早,人如其名,滴水不漏。
于是侯志给叶妙钧发了个求情卖乖的消息,收获一个“呸”字,他勾住张老板的肩膀,“走,请你下馆子喝点,唠唠呗。”
两人也没出驻地,在最边上的一家酒吧式餐厅挑了个僻静地,说要喝点,杯子里只有拟酒精风味的气泡水,重头戏在熏烤流油的半扇小牛肋排,肉汁浓浓浇在上面,又在盘底凝聚成焦褐色的浅湖。
侯志放松下来,“临时市场怎么了?”
张老板撕着面包,嚼两下,干巴巴地黏舌头,到底招手让店员炒盘面条来,“嗨,之前我们那个负责人,叫黑什么来着,不常露面,他不是没了么。”
黑先生是死在【溺都】那个剧本里的,忏悔之城认识他的人不算多,也没人再去计较他究竟怎么死的,通常认为是林棋冰的手笔,且真正杀他的路曼亦死,消息就更闷着透不出去。
侯志眼里精光一闪,嚼碎两颗油炸青豆,其实他看得很真,事后也和林棋冰谈过:黑先生的死说不定是血鳃的纵容默许。
黑先生是带着血鳃的秘密死去的。
“啊,这事儿,那现在换新负责人了?”
张老板的脸更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挠他,痒似的,凑过去小声说:“还没换成呢,现在临时市场就像街头没主儿的大熊猫,好几只手都伸过来要摸一把,挡不住啊。”
他的声音压到极低,细细幽幽传进侯志的耳朵,“其中有一只最敢出力揉搓的,姓钱。”
钱默东是林棋冰的人,这也不是个秘密,就在林棋冰、树方、血鳃甚至皮百里几方在神秘废墟那神仙打架的时候,钱默东的触须则伸向了临时市场。
要钱他有,人更不缺,背靠的疑似联军,临时市场的小商铺主们有点想归顺,又不敢。
张老板啃着骨头,话音从肉筋里挤出来,“这才不到两天的工夫,明面上做生意的,底下黑市玩走私的,已经被他的人勾搭一圈了,尤其是掮客,他们是盘活临时市场的褃节,捎带脚罩着棚屋区的底儿,钱大爷想要的是收编,招安。”
侯志听明白了,之前临时市场归黑先生时,后者的存在感很低,只最拔尖的几个硬点子私下拜他山头就行,其他的天高任鸟飞,反正飞过线直接弄死。
但钱默东现在想玩的,好像是怀柔的、面面俱到的现代市场化管理?
侯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