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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拨动控制板的所有开关,然后转身离开。
光膜门被关闭,身后传来玻璃窗开启的声音,林棋冰按下电梯,将所有雷暴的光影隔绝在电梯门外。
只是轿厢挡不住那风雷的爆炸声,还有空气,一厢发暗的污染空气随着电梯向下运行,顶楼的污染已经开始向大楼内部和窗外蔓延。
林棋冰乘坐电梯下行,挑了个楼层离开轿厢,一开门就看到一片慌张,楼内的污染警报系统被激活,警灯和锐鸣声席卷了若干个楼层,互助者们忙乱地奔跑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污染!有污染泄漏!”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有人变异了吗?”
“查清来源了,污t染来源在楼上,启动隔离程序!”
互助者总部没有楼层地形图,但是林棋冰记得,当时刀青和赵互助者出电梯时,走廊一角露出了机房标识。
她循着记忆走过去,刷脸打开了机房门,里面办公椅凌乱,值守的互助者已经离开,只剩一块块拼合屏幕闪烁着,显示出一到三十四层的监控视频。
皮百里的脸具有相对最高的权限,林棋冰又经过两道检验,进入了储存空间,将24h内的监控录像全部删除,抹去了假皮百里在驻地内外的痕迹。
虽然不知道这种删除是否彻底,但还是尽力而为的好,她敲下操控键,看着熄灭掉的大小屏幕,上面浮现出一个标识——
【警告】:监控系统被异常操作,即将在十分钟后重启,倒计时开始……
林棋冰闪身出了机房,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进了楼梯间,不断有互助者匆匆从她身边经过,跑过去才骤然回头,不理解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的皮老总为什么逆流向下,而且对周遭不管不问。
她只板着一张脸,威势逼迫之下,竟没人敢上前来拦截,有请示求助的互助者没得到回答,也只以为皮百里另有事要做,根本怀疑不到身份有假。
林棋冰就这样一路向下,几次转弯后,又遇到了那两张熟面孔,刀青和赵互助者正彼此拉扯着,满面疑惑,只知道事态严重,却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状况。
周围空气越来越暗,污染已经扩散到了十层左右,在楼内的互助者若不及时逃离,都将承受污染值的上升。
见四下无人,林棋冰向下快走几步,提起了他俩的后衣领,向下粗暴拽去。
赵互助者和刀青刚想骂人,就看见皮百里那张疤眼冷脸,双双缩了下脖子,赵互助者搓了搓手,小声问道:“皮老总……您这是……”
林棋冰一个字都没回答,只把他俩往下拖了一层,然后一人踹了一脚,冷漠的含义不言而喻:赶紧滚。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但听话地向楼下深处狂奔而去。
周围空了下来,林棋冰从九层楼梯间探出头,只见电梯间外站满了人,不断有人问“皮老总呢?”“纪小姐已经在主理侦查了”“有人看见皮老总和伯劳鸟大人了吗”。
就在某个互助者回头的瞬间,林棋冰合上了楼梯间大门,从里面反锁,继续向下走去。
一路出了互助者总部大楼,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紧贴侧门一闪,藏到了楼体侧面的阴影中。
几乎同一时刻,一辆磨砂白的四方吉普风驰电掣而来,遇到驻地边缘的互助者也未减速,一路撞开两道路障和伸缩门后,急刹在大楼脚下。
皮百里穿着那身花呢西装,踹开车门跳下车,连前襟都没有整理,直接迈开大步奔向总部大楼。
“怎么回事?”他说话又急又沉,抓住一个抱着文件箱向外跑的互助者。
“皮,皮老总……”那个互助者愣然抬头,“您不是在总部里面吗?”
一句话让皮百里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将那个互助者往楼里一掼,踢上大门,按住门侧的一处按钮,对准说话,声音从总部大楼的四面八方响起,沙哑而沉静——
“我是皮百里,由于实验室发生泄漏,现在总部大楼出入口关闭,楼内所有人寻找最近的隔离庇护室,即刻起严禁进出总部。应急预备队立即前往机房,保存全部关卡的历史数据。”
说完,皮百里敲了两下手机,不远处跑来一支六人组成的互助者小队,其中就有昨夜攻击黄昏街区的那个用炸弹的B级主播,他在队伍里排在中末,可以肯定,这支队伍必然全部由B级及以上的主播组成。
皮百里吩咐了两句,这支精英小队就四散而去,在互助者总部周围搜寻起来,
只见皮百里做完这些仍然没有进楼,而是仰望了一眼35楼顶层,只见其中雷光频闪,一张纸被狂风糊在玻璃上,而窗户竟然开了半道。
皮百里的神情变了又变,手机险些捏碎,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有声张,冷然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距离十几米外,另一个穿着更简约的皮百里从阴影中露出,望了一眼萦绕着大楼的污染层,无声一哂,旋即转头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林棋冰没有回到刚刚的巷子,而是另选了一条路,绕开四周搜查的精英小队,来到总部围墙的一角。
背后黑色触须如无数条虫肢伸出,爬动着将林棋冰带上墙头,她的身体面条般弯折到另一面,流入了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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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路回到黄昏街区时,已经是中午,林棋冰忽然出现在后门,吓了正在后厅吃午餐的沐朗一跳。
“你是——你回来啦,快来吃午餐,我专门给你留了一份。”沐朗将一碗烧肉饭端过来。 w?a?n?g?阯?发?布?y?e??????u???€?n?②??????????.??????
林棋冰在桌边坐下,手指有意无意搓动脸皮,上面的软蜡的触感和皮肤一模一样。
变成皮百里的她中途换了身衣服,穿戴休闲装和口罩,这才一路回到黄昏街区,没有贸然解除伪装的原因只有一个,忌惮这种易容材料包的副作用。
“你怎么认出我的?”林棋冰第一次觉得桌子矮了很多,她摸了摸眼皮上的疤痕。
“乍一看是吓一跳,仔细观察起来,就连头发走向和毛孔和一模一样欸,完全没区别……可是我怎么会认不出冰淇淋呢!”沐朗高兴起来。
林棋冰无情戳穿:“是因为留在你伤口里的邪祟触须感应到了吧。”
沐朗一窒,头摇得像拨浪鼓,否认道:“怎么可能?不管冰淇淋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定会认出你的,和那个没关系。”
一把雕塑刀被放到桌面上,林棋冰淡淡道:“那你记得我原来什么样子吗?”
“当然记得,为什么这样问?”
林棋冰扯了扯嘴角,看向他:“因为我自己不记得了。”
回来的路上,林棋冰一直在回忆自己的样子,可是无论怎么想,都只能想起一道模糊的影子,没有具体的五官。
头发好像是黑色的,皮肤……白,那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