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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的存在被合理化了。
林棋冰看了眼时间,半小时倒计时刚过两分钟,她说道:“走吧,我们得尽快就位了。”
就位的意思应该就是找到拍摄对象。
主播们当即发动脚步。想起刚才的对话,林棋冰在队尾稍站两秒,回头推了下闭合的核电站大门。
果然,触感硬实,紧咬的门缝透露出拒绝,那道光蓝色的虚影二重门没有再出现。
这道二重门是单向门,或者干脆是一次性的,总之他们现在出不去了。
林棋冰等人对核电站的前三个厂区熟门熟路,他们很快穿过了第一区。
在鬼怪梦境中,主播们曾遇到过两名女性职工鬼怪,她们属于第二区,看起来是刚刚上下班的样子。
可是眼前的核电站内部,却全无交接班时刻的热闹景象,白墙和厂房之间的空地很旷,孤零零地,只偶尔有寥寥几名职工经过,都是行色匆忙,正在上班的样子。
“这里的时间好像和梦境中不一样。”林棋冰判断道,她很快又补了句:
“鬼怪梦境中的时间线,很可能是核事故前的几分钟或几小时,而现在……”
沐朗点头同意道:“现在的时间可能还要更早,但具体早多少,我们还不知道。”
林棋冰一行人继续穿过第二区,经过2-b厂房时,他们着意看了一眼。
那栋四方的建筑大楼此刻还不残破,外墙干净整饬,平整而坚固,很难想到此处几十年后会被兔子啃食,又被如潮的蜘蛛爬满,变成那个阴暗巢xue 。
第二区的景象又与第一区相反。
不同于第一区的寥落空寂,第二区反而热闹起来,职工们挤挤攘攘的,却不是上下班的样子,反而像是某种联谊活动。
“好奇怪啊。”林棋冰说。
陈界平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你看他们的样子,有的行色匆忙,仿佛着急工作。可旁边同一栋厂房里出来的职工,却步伐散漫,还在聊天说笑。”
“你们看那边。”迟一婉小声道,她指向了几名勾肩搭背的鬼怪:
“他们也是从2-b厂房里出来的,可是身上挂了绶带,头发上还沾有彩纸屑,就好像刚搞完联欢晚会。”
林棋冰等人很难不感到怪诞,因为第二区的职工完全体现出各自不同的状态。而在同一个规则严明的核电站中,集体时间划一,怎么会出现有的职工游荡,有的职工上班,而有的职工狂欢的情况呢?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怀揣着这份疑惑,林棋冰等人继续向前走,绕过了一波手持记录本的板脸职工,又和两三名拎着啤酒罐的职工擦肩而过后,他们来到了界门。
第三区的食堂和宿舍楼出现在众人眼前。
“现在开始注意周围。”林棋冰提醒道:“因为不知道时间,所以六人组可能在第三区休闲,也可能在第四区工作。”
林棋冰一行人跨过界门,来到了第三区,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食堂。
食堂的景象就更加怪异了,里面灯火通明,核电站员工进进出出,本来不算什么,但吸引林棋冰目光的,是食堂门口站着的几名职工。
一名看不见脸的女职工戴着遮阳帽,是那种皮筋围绕脑袋一圈,只遮住脸孔的薄纱针织帽子。
“这大半夜的,别说太阳,天上就是月亮星星都没有,她防的哪门子晒呢?”侯志嘀咕道。
只见女员工似是觉得“天光”晃眼,伸手扯了下帽檐,从深蓝色的工服袖口里,露出了一只老式的黑色腕表,表带不反光且略带格纹,似是某种帆布履带制成的。
她动作的一瞬间,侧脸一角在林棋冰视野中一晃而过。
林棋冰略微怔了怔,暂且没有出声,继续不远不近地观察食堂门口。
而在女职工的身旁不远处,同样是食堂屋檐前方,还站着一名微胖的男职工。
奇怪就奇怪在,那名男职工虽然没戴帽子,却打了一把极大的伞。
大伞完全遮挡住了他的头部,只知道皮肤微黑,手腕上亦戴了块相同款式的黑色帆布带腕表。
林棋冰和沐朗对视一眼,两人眼色都有些紧涩,在她的印象中,一路上遇到的其他核电站员工,身上似乎都没佩戴这种黑表。
可此时此刻,就在食堂门口,一行主播却同时遇到了两个戴表的人,还做出这样相反的诡异动作,这让他们不得不上心。
“嘿。”侯志压着嗓子乐了声:“这还有个打伞遮阳的哥们。”
天幕之上,的确是漆黑一片,连之前的面具烟花都消弭了。这儿阴风阵阵的,除了核电站自身的灯光,没有任何需要防晒的光线。
“不对。”林棋冰看向同伴,指了指那名男职工的大伞,“第一,他打的是一把雨伞,而不是遮阳伞。”
他们看过去,的确,那把伞是很朴实的颜色和质地,又厚又重,显然是很古早的雨伞,能抗住七八级风的那种钢骨大伞,一般人举着都累,不会有人用它遮阳。
“第二,你们仔细看,他打的那把伞,伞面是湿的。”
几人紧盯住男职工的雨伞,果然,在微渺灯光的照射下,雨伞表面反映出细碎的亮光,显然是潮湿的痕迹。
就像应和林棋冰说的话,在雨伞细骨的末梢,一滴冷水凝聚成珠,最后“嘀嗒”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点深色痕迹,却又转瞬消失了。
侯志瞪大了眼睛:“乖乖。”
迟一婉等人也忍不住伸直手臂,查看自己的防辐射服表面,明黄色的特制布料一派干爽,根本没有被打湿的征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那个'人'的伞面是湿的……”
林棋冰撤回平伸朝上、没接到半颗雨水的手掌,眼皮一抬:“因为他处在和我们不同的时间,以及空间。”
她的话让众人一愣,沐朗最先反应过来,急忙道:“你的意思是,戴帽子的女职工此刻艳阳高照,而大伞的男职工则站在雨中?”
“没错。”林棋冰点头。
陈界平精神一振,快速地说:“这么看来的话,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状态各异的职工,就可以解释原因了。他们各自都处在不同的时空里,所以有的人在上下班,有的人在放假,还有人在开联欢会。”
“可我们眼前只有一座核电站,为什么他们会各自过着不同的生活呢?”迟一婉似懂非懂道。
林棋冰的目光还钉在那两名女男职工身上,口中回答道:“具体原因不清楚,但非要说一个的话,我认为他们和我们就像一片片不同时空的剪影,被拼贴在同一个背景板中。”
其他几人理解着她的推测,就在这时,林棋冰忽然向前走了几步,朝着那两名职工过去了。
她就像一名要进入食堂的普通职工那样,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