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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
别的老师退休,就说舒立农吧,每年还有好些学生来看望他,感激他,哪怕是舒家最落魄那几年,学生们也会上门拜访,但李素芬,教书育人一辈子,愣是没有一个学生感激她,路上遇到不骂几句都算客气了。
这样的人生,何尝不是一种失败?
俩人正说着,葛宏和李斯他们上来了,因为是加急处理,结果出来得很快,但让今越意外的是——
他的血糖并不高,也没有典型的三多一少症状,基本可以排除糖尿病,以及血糖升高引发的末梢神经炎;血脂也不高,血液也不粘稠,排除了末端血液循环不良;同时,拍片出来,他的颈椎也没有明显的异常改变,腰椎也还正常,没有生理曲度改变,也没有压迫到硬膜和神经,这也能排除颈椎病了;就连脑袋里也没什么梗阻,心电图也正常。
“片子是秦主任亲自拍的,还复核了两遍,应该没问题。”葛宏小声说。
舒今越微微拧眉,“我看看脉象。”
李斯的手指修长,没什么老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很干净,同时十根手指的肤色看起来稍微比正常人红一点,但也不是很多。
脉象不浮不沉,不大也不小,力道适中,节律适中,什么都是适中。
要是他不说,今越盲把的话,她会觉得这是一个无病无痛很健康的人。
“怎么样?”葛宏其实已经看出来今越的意思了,但她还是有点不死心,想要问个准话。
“目前脉象上看不出什么,症状上也没什么异常的,最常见的三个情况也排除了,我想问一下,李斯同志有没有受过外伤,除了手上的,还有腰椎、颈椎、头部的?”
这个葛宏还真不好说,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她看向李斯。
李斯摇头,“没有,我做的是文职工作。”
今越点头,“李斯同志大概是做什么工作的,会不会接触到有毒物质?”
“你怀疑他是中毒?”
今越点头,虽然十指麻木还有什么酒精中毒、缺乏维生素、自身免疫性、肿瘤这些原因,但概率非常低,她只能把最有可能的情况给排除再说。
“我平时接触不到,做的是计算机方面的工作。”
“计算机?”今越一愣,这个词出现在九十年代初期,实在是令人耳目一新。
李斯以为是她不知道,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是国外说的电脑。”
这时候搞计算机的,那可是大拿了,将来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葛宏还真有眼光。
今越忽然想起一个病——鼠标手。
经常使用鼠标操作的人,手腕会悬空在一定高度,且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导致手腕肌肉僵硬,伸展不利,有时候还会导致手指麻木……但这也只应该是平时使用鼠标多的那只手才对,他为什么会两只手的手指都麻木?
今越按了按他的手腕,“手腕疼吗,僵硬吗?”
李斯点头,他倒是没有故意隐瞒,估摸着是今越刚才没问到,他也没想起来提,现在一问,才反应过来确实有这个毛病。
“你平时用哪只手操作鼠标?”
“两只手都操作,经常换着来。”
舒今越“哦”一声,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鼠标手啊,腕管综合征。
读心术·葛宏:“那需要再去拍一个手腕部的片子吗?”
今越摇头,“没必要,影像学检查不是这个病的必要检查手段,除非出现明显的骨质病变,没必要。”他拉着李斯的手指,做了几个小小的体格检查,都是阳性。
看来,就是腕管综合征无疑了。
“这个病也没有很迅速的根治办法,只能先用物理疗法缓解症状,就先做点针灸、推拿按摩吧,我再给你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同时配合一点营养神经的西药,先试试看有没有缓解。”
李斯有点意外,心说现在外面看病都这么“详细”的吗?居然连病因和治疗思路都讲得这么清楚,头头是道,让他一个外行人都能听懂,心里还暗忖是不是自己在部队里待久了,时代变化这么快都不知道。
读心术·葛宏:“只是她这么详细而已,其他人都不会这样。”
其他人:“……”在这个小神婆面前,真是任何人都不会有秘密存在,每一个人的脑子在她眼睛里都是透明的。
舒今越很快给他安排了医院里最好的针灸医师,又让他扎完针之后去三百货对面的理疗馆看看,那边的推拿技师要更好一些。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回柳叶胡同去看看,不知道齐立新和田美芝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开着车,载着李雪梅小田几人,到达柳叶胡同的时候,田家小院已经张灯结彩,许多老邻居都来帮忙,田大叔穿着一身崭新的还带着折痕的西装,打着红领带瞎转悠。
“我说老田你在进厨房干嘛,去客厅里坐着招呼人呐。”
“我……我也不会……” W?a?n?g?址?F?a?b?u?Y?e?í????ǔ?w?ě?n???0?②??????c????
“又不用你说啥,只要你乖乖在那儿坐着,有人来打声招呼就行。”
“嗐,你说这老田头老实巴交一辈子,临老还享上闺女的福了,咱们这些苦了一辈子的,到老来还是苦,只要你能吃苦,一辈子就有吃不完的苦啊。”
众人大笑,院子里更热闹了。
今越几人看了一圈,进新房看新娘子,小两口说好的,为了照顾老人和孩子,以后齐家母子俩就搬过来柳叶胡同住,他们的四合院则是租出去,每个月还能赚点租金补贴家用。
齐佩兰连这个都没意见,反正她现在自己也能去医院上班,只是动作慢一点,时间长一点而已。
席面还是齐立新找舒今越,今越找了包大姐带着她的厨师团队来做的,流程娴熟,动作奇快,关键是味道也好得没边儿了,都是老石兰人爱的口味,还没上桌,大家在院里闻着就恨不得流口水。
于是,舒今越和徐文丽就在一众流口水的老头老太太里,看见了李大妈和她的新男友。
文丽拐拐今越,“刘干事现在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好些。”
他退休好几年了,工作期间多少有点小权,意气风发的,退休后再也没人鸟他,一下子精气神就没了,自然也老得快。
“不过,跟李大妈比,还是年轻很多的。”
李大妈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碎花棉袄,头发也染过,比煤炭还黑,在头顶扎个髻,耳垂上还戴出了压箱底的金耳坠,光看背影也就五十岁左右,但一转过正脸来,还是会暴露真实年龄。
“看不出来,李大妈真有钱,耳坠都是金的。”
舒今越想了想,“或许是小李哥给她买的。”
前些年肉联厂效益一落千丈,李屠户所在的厂直接就开不下去,变卖“家当”了,小李哥咬咬牙,把厂给买下来,经过一连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