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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怕是……”
刚才今越也看见,护士进去给她打针,她大发雷霆,看起来那么瘦小的人,力气却爆发得厉害,将护士的治疗盘都扔得老远,要是逼急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今越眼珠子一转,“那你就找个借口呗,刚才我听见康阿姨说她信佛,对吗?”
“嗯,这本来也是我的无奈之举,给她找个寄托,抄抄佛经就当打发时间。”
恐怕不止如此,今越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康永新的时候,他身上那股与他本人气质矛盾的香火气。
“那我想个办法吧。”俩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康永新眉头舒展开,“倒是可以一试。”
离开医院后,今越想着事情,先去看看大嫂,吃够了舒老师的手艺,她想念赵婉秋做的饭了。
萌萌芽芽已经快满月了,眼睛会滴溜转,但脑袋还不怎么会转,听见今越的声音,睁开眼皮,动了动眼珠子。
“哎哟,知道是小姑姑来了呀?萌萌真乖,真聪明!”
原来动眼睛这个是萌萌,另一个呆萌一些的,是芽芽。
姐妹俩一天天白起来,长得很相像,今越这种没养过小孩的人是真分不清。
舒文晏现在可好,反正是看大门,他干脆请假不去了,天天在家看书复习,练习笔杆子。单位的人都以为他是家里没老人,没人照顾老婆坐月子,只得自己顶上,除了笑话他两句,倒没人说什么,连李素芬都撇着嘴说他不像个男人,可心里又酸酸的。
这能请假回家照顾月子的男人,她咋没遇上啊。
“大哥啥时候考试?”
“后天,考完三天就出分数,录取前十名。”
舒文晏咬着笔头,手里把书翻得哗啦啦的,刘慧芳也难得的没说他,“放心的去考吧,考得上是好事,考不上咱就安安心心看大门。”
看大门……舒文晏怀疑,这老婆生来就是来克他的。
今越憋着笑,帮赵婉秋把碗筷摆好,蹭了顿丰盛的月子饭,“妈你还记得咱们家那顶白蚊帐不?”
“就你二哥那年代表咱们胡同参加运动会,长跑赢来那顶?”
“对!”舒今越心说老妈这记性真好,她只记得家里好像有一顶很白很白,白到大家谁都舍不得用的蚊帐,至于怎么来的却死活想不起来。
“在咱们那屋的炕柜最上面,那个旅行包里,你要用?”
“嗯,小用一下,到时候还你们。”
“别了,还你二哥吧,天热了他们正好能用。”
舒文晏在旁边咂吧咂吧嘴,“老二长这么大,倒霉这么多年,也就那次走了狗屎运,居然跑了个第一名,代表区里去市里,又跑了第一名,不然也发不了这么好的奖品。”
蚊帐呐,可不便宜。
太不中听了,今越懒得听他说话,又逗萌萌芽芽玩了一会儿就回家去。
东西赵婉秋保管得很好,还非常新,非常白,一点也不发黄,今越随便弄了两下还真有自己想要的效果。
正拨弄着,蚊帐主人来到,“你干嘛呢?”
今越才不要告诉他自己想干嘛,他肯定会嘲笑她的,就像小时候她喜欢披着家里的床单被套假装是在穿裙子,可他却总是嘲笑她,一会儿说她矮,一会儿说她难看,每次把她逗哭,舒老师就追着他打,为了安抚她,舒老师会悄悄给她零花钱买冰棍儿和糖瓜子吃。
到头来他和舒文韵都说舒老师不是他们的亲爸,他们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我找你是有个事商量,要不要发财?”舒文明压低嗓子,贼兮兮的。
“放。”
“我这里有个门路,的确良知道吧?我能弄到一些,转手卖出去赚头很大。”
“你疯啦,这节骨眼上干这个?”
“你当我傻啊,肯定不在城里干,我去乡下,李玉兰那边也想分一杯羹,她在乡下人脉广,她家还有在公社做裁缝的亲戚……”巴拉巴拉,他负责原材料,李玉兰负责出货渠道。
“你俩都没钱,所以指望我这大款?”今越乐了,别说,她现在还真有点闲钱,上午才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
“你们要多少?”
“你有多少?”
兄妹俩异口同声,相视一笑,他们在彼此的眼神里看见了闪着金光的算盘珠子。
“如果我出钱的话,大概多久能回笼资金?你知道的,我急等着用钱。”
“最多一个月,速战速决。”
而一个月,今越暂时还不搬家,打家具的钱还可以暂时不用给,她心动了,“那我出二百吧。”
舒文明一蹦三丈高,“你哪来这么多钱?!”
舒今越见瞒不住,就把自己跟中药厂合作的事说了,“这钱不全是我的,等过几天,我想给胡奶奶买两身新衣裳,她想吃啥给她买点。”
因为胡奶奶的介绍,她才能认识康永新,可惜她年纪太大了,给她钱已经没用了,反倒招来祸害,只能帮她改善一下吃穿和住宿条件。
“行吧,那你出200,我和李玉兰各出50 ,卖完之后咱们三人平分,怎么样?”
他俩既要出力还要出人脉,今越只是多出点钱而已,没有被抓的风险,算下来还是她赚了,“行。”
说好,今越当场把钱给他,他夹在胸口,吹着口哨出门去了。
晚上他也没回家吃饭,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才到家,引得大院里的猫猫狗狗叫半天。
舒今越因为想着康玉琼的病,一直翻来覆去,说实在的这种已经强弩之末的病人,她并不觉得找中医就有办法,中医不是玄学,但康永新找上她,她就得尽力帮他们试试。
“睡不着吗?”舒文韵在下面问。
“嗯。”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今越怔了怔,“三姐,平心而论,你不会觉得就因为一个噩梦你把我害得那么惨,而你只要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吧?”
舒文韵一哽。
“况且,有些伤害并不仅仅是你肉眼看见的那样。”上辈子她可是真真实实死在乡下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没把她也送乡下死一次,单纯是看在舒老师的面子上。
舒文韵无言以对,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狡辩,她也想努力弥补今越,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赎罪,可今越太能干了,她似乎能解决一切难题,反倒是她和大哥二哥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刚才二哥回来把她叫出去,兴奋的嘀咕半天。
她完全成了家里的局外人。
要是以前,舒文韵会嫉妒会生气,但现在她只是恨自己,为什么当初那么自私。
她自诩比今越聪明,比她会来事,如果她去下乡的话,或许不会遭这么多罪,留在城里的今越就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当然,她也会提醒她雪夜别出门,别受冻。
是的,舒今越小脚趾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