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7


如此俯身本王,随后捅了本王一刀,世子也要捅……”

话音未落,白御卿便淡声开口,嗓音清冷如碎玉。

掷下一句。

“独孤凛,你在激我。”

白御卿略微俯身,高挺的鼻尖随着窗外氤氲的曦光晕上朦胧,墨色碎发滑落在独孤凛的侧脸上,让他得以看清那双眸子。

晦暗、平静、漠然、高高在上——

分明他该是,更高贵的人。

独孤凛略微怔然。

“你年少之时像条狗一样灰溜溜被赶出京城,吃斋念佛,浸润八年风雨。”

“你朝不保夕,以退为进,却惶惶不可终日,似是不知自己的命何时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以为自己居高临下、高高在上、高贵无比,你搅弄风云,你玩弄他人性命,你倨傲,你高贵,你在激陆煜行,亦是要找他的把柄。”

“你只是想让他暴怒,让他在官场上露出马脚,你没想到他会干净利落捅你一刀,你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把他灰溜溜打入大牢,就像你当时一样——”

“你在激我,你想看我的反应,你想玩弄人心,你只是觉得乐趣。”

他的嗓音低哑,没有什么情绪。

“你在逼我站队,你在逼别人站队,你在让本就不稳定的局势愈发动荡,你在说——陆煜行现在再高贵又如何,还不是轻松被你玩弄于手掌心?”

“你将陆煜行压入容王府的地牢,你知道他根本不会被你困住,他有能力逃出去,堂堂正正出去,你杀不了他,你压不住他,你养虎为患,你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断他一臂。”

“你激他,激我,你在搅弄风云。”

他的尾音压低。

“独孤凛,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白御卿伸手捏住他的衣襟,修长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骤然收紧将他略微提起,对上他瞳孔骤缩的双眸,轻声反问。

薄唇略微勾起,露出尖利的狐狸牙。

“你像条被殴打过的流浪狗,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你像条自以为是的野狗,以为如此便能遮住下贱的本性。”

“你这样只会让人感觉到恶心。”

“……真恶心。”

他嗤笑,眉目带着薄冷的居高临下。

素来清冷高高在上的人,嗓音也泥泞了恶意。

独孤凛只是抬眸怔然看着他,薄唇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后。

白御卿指尖抚摸了一下他的侧脸,面无表情。

一瞬间,一巴掌,狠狠抽上去。

“啪——”

“唔——!”

男人闷哼一声,被抽得瞪大双眸侧过脸,几乎只是一瞬,俊美的侧脸红肿不堪,口腔满是腥甜,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独孤凛大口喘着粗气,依旧似是不可置信自己被扇了一巴掌,嗓音狠戾。

“哈啊……白——”

白御卿收回手,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面无表情,似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王爷,我要见陆煜行,听清楚了吗?”

尾音压低。

“你总以为小人物不及你高高在上,命也不值得一提,可也忘了……”

白御卿顿了顿,墨发白狐狸面白如玉,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卢少卿不值一提,你只是为除去他,空个官职,用了江疏宁提供的证据,怕也是忘了江疏宁是谁——太倨傲,以致于忘了别人会有后手。”

“他给的证据半真半假,留了一笔,自然也变成了王爷勾结朝臣构陷官员的证据。”

……江疏宁比他还像狐狸。

老奸巨猾的,灰扑扑狐狸,趁你松懈,咬你一口。

他略微弯了弯眉眼,“拿这个换一巴掌,也换见陆煜行一面,如何?”

“呵……”

独孤凛捂住自己的脸,敛下了眸中的狠戾。

他怔然看着白御卿弯起的双眸,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缝里的双眸露出笑意。

随后开始低声笑起来,胸腔颤动,许久才压抑住愈发大的笑声。

“好……好……”

他笑着应了两声好,呼吸也急促,发丝凌乱,刚刚倨傲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消失不见,偏偏更加晦暗。

笑得肆意,似是刚刚狼狈到被抽了一巴掌的不是他一般。

“世子想见,那便请——”

男人低笑道。

他应了。

白御卿离去之前,将手帕嫌恶扔到他身上的时候,垂眸看了一眼瑟瑟发抖、与他相似的少年,顿了顿,“尽数送到我府上。”

“世子爱好果然与众不——”

瞥眸一眼的薄冷与嫌恶,立马让独孤凛住了嘴。

地牢里阴湿,一踏入,便是浓重的血腥味与腐朽的气息,阴冷压抑的地牢透彻着刺骨的冷。

白御卿衣摆不染尘埃,步步走进去。

锦丝玉靴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缓慢停在了最深处的陆煜行面前。

男人被染血的锁链困着,低着头,宛若一头蛰伏的野狼,嗓音低哑干涩,偏偏带着几分寒气的嗤笑。

他身上满是鞭伤,鲜血淋漓。

“又是来……要解药的?”

“告诉那老狐狸……三日蚀心散,生不如死三日,自然就解了。”

“受不了的话……”他低喘一声,舔了舔唇角的血,恶劣扬起自己寒气的犬齿,“就赶快去死——”

“……陆煜行。”

一瞬间,陆煜行饱含恶意与寒气的嗓音戛然而止。

他怔然抬头,带着血污的脸上满是怔然与恍惚,晦暗阴冷的双眸也一瞬间褪去了凶戾。

“卿、公子……”

一旁随性的侍从恭敬地打开了牢笼,但还是小心翼翼嘱咐了一句,“世子小心,侯爷,不对,罪臣……桀骜不驯,咬断了执鞭之人的手……”

“滚!”

嘶哑的嗓音打断了那侍从的话语,陆煜行的眼神阴沉到宛如能杀人,那侍从一惊,迅速屁滚尿流跑了。

一时,地牢之中,只剩下白御卿与陆煜行二人了。

偏偏他狼狈地像条流浪狗,被锁链束缚住,靠在墙上,浑身血污鞭痕,墨发凌乱黏着血,又小心翼翼膝行要凑近白御卿。

双眸湿漉漉的。

“公子……”

“公子前来,是……”

是心疼我吗?是来救我吗?是……

白御卿向前一步,俯身扼住他的下巴,墨发垂在他唇角,带着一缕朦胧的沉水香的香气。

陆煜行怔然一瞬,蹭了蹭那发丝。

然后,白御卿低声问。

“前夜,我是不是与你……水乳相交。”

陆煜行一顿,犬齿摩挲了一下唇,双眸带着震惊与几分隐秘的渴望,喉结滚动,低喘一声,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

“药膳里有壮阳,之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