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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两只手捧着宋时蔚递给他的杯子, 吨吨的喝完橙汁后说道,“爸爸和爹地是在省图书馆二栋三楼西区第十四排的书架前,认识的。”

白榆:“图书馆?二栋几楼?”

白予安继续说着,“那天是六月十八号下午三点左右。爸爸当时要拿尼采的权利意志这本书, 正好爹地也要拿这本书,你们的手撞到了一起。”

宋时蔚:“六月十八号下午三点左右?”

白予安奶声奶气的继续念着, “爹地和爸爸同时回头,愣在了原地。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这段抓马又熟悉的经常在电视剧里出现的文字,让白榆和宋时蔚都沉默了。

“是爸爸和爹地告诉我的。”白予安拍拍胸脯保证到, “安安一个字都没说错!”

宋时蔚问道:“包括六月十八号,下午,三点左右,省图书馆二栋三楼西区第十四排书架上尼采的权力意志?”

“嗯。”白予安用力点了点头。

“但是安安在书上看过。”小崽崽的视线在宋时蔚和白榆身上飘了一圈,眨了眨眼睛, “人只有在撒谎的时候,才会一直强调细节。”

白榆:“…………”

宋时蔚:“…………”

最后,白榆把今天安安还没吃的巧克力给他,把安安送到到房间里去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想要从白予安的这里得到信息是不可能的。

白榆在这件事上遭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先别‘串通’了。”宋时蔚道,“干点其他的事。

白榆现在情绪不太高,“什么事。”

宋时蔚:“比如,去看一下你的作业。”

白榆:“……不用了。”

宋时蔚耐心问道:“不是有不会的吗?”

白榆恼悔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叫你多嘴。

自己挖的坑,要自己往里面跳,白榆不是很情愿的和宋时蔚到了书房,把他刚写的作业拿给宋时蔚。

白榆:“我的作业。第三道不会做,就空着了。”

他作业不算太多,一共就三道题,一道题两张纸。

宋时蔚看了一眼。

嗯,一共就三道题,第一道思路对了,答案居然也能错,第二道从头就直接错了,第三道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没写。

宋时蔚按了按太阳穴。

他又拿了个凳子过来,招手,“过来,我给你讲。”

“哦。”白榆只能过去了。

三分钟后。

宋时蔚:“听懂了吗?”

“怎么可能?”白榆的语气不止理直气壮,还夹杂着惊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听懂?”

“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解释和这样,那样,然后就显然易见得,没有任何区别吗?”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白榆胆从心生,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替在宋时蔚课上那些只见过几次,但已经同生共死过了的兄弟姐妹们发声,“我之前就想说,你上课的时候讲的太快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上宋时蔚课的学生在,一定会为白榆的勇敢鼓掌,大鼓特鼓。

但很可惜,这里没有一同上过课的兄弟姐妹。

这只有姓宋的某位教授。

宋大教授从没给人做过家教,哪怕是后来在学校了教书,课后辅导的时间也有限,现在辛辛苦苦在这里耐着性子教东西,却要被嫌弃,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过来,我再给你讲一遍。”宋时蔚觉得要证明自己的教育水平,结果他说完,这小孩拿着作业还往后退了半步。

白榆刚生的胆子,很快就没了,他觉得宋时蔚语气有些危险,“你把答案写一下,我自己看。”

说完,白榆还不忘小声补充道,“我能看懂。”

宋时蔚:“可以。”

宋时蔚把这理解成一种小朋友的逆反心理。

他拿了张白纸,把题目的解析写在上面。

宋时蔚很多年没接触大学课本了,不清楚现在的学生到底学了什么,他又拿了几张纸,尽量把相关的东西都写全了。

宋时蔚把纸给白榆,“不会来问我。”

宋时蔚刚只来得及给白榆讲了第三题,白榆看到‘答案’,才发现他压根没一道对了的。

怎么会都错了。

白榆耳根突然有点烧。

他把凳子搬得离宋时蔚又远了一些。

在白榆在知识的海洋中淹死的时候,宋时蔚在桌子上发现一样东西。

一份写了一半的检讨。

‘亲爱的郑老师,您好。我深刻的意识到了我的错误,不该在您的课上逃课,更不该逃课去a大,还跑到了别的老师课上,不幸被a大闲着没事干(划掉)的同学拍到。还发到学校论坛里,这种行为无异于渣男出轨一样,是非常恶劣的,我深深的感受到了愧疚。b大是一所作风严谨的学校,校训是……’

白榆在写检讨方面还是有一定水平的,得益于多年的累积,他在写检讨上有一套固有模板,开头陈述错误,中间塞一大堆废话(塞多少废话取决于检讨要求写多少字的),结尾在深刻反思一下就行了。

目前这份检讨,刚进行到塞废话的环节。

旷课来找我的。

还被抓到了。

很不道德,但宋时蔚想笑。

宋时蔚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拿了支笔,顺着白榆没写完的话往下写。

白榆的字夹好看和难看之间,是一种更特殊的状态——好难看。

宋时蔚不好模仿,写了几句后,把笔换到左手。

白榆拿着宋时蔚给他的答案纸,看了很久,很久,他居然看懂了。

白榆从知识的汪洋中划上岸,抬头去找宋时蔚,“我看……你在干什么?”

“写检讨。”宋时蔚语气自然,“刚好,写差不多。”

白榆没法像宋时蔚一样那么淡定,“那不是我的检讨吗。你写我检讨干什么。”

“不是因为旷课来找我,才要写检讨的吗?”宋时蔚笔没停。

白榆觉得这个说法怪怪的。

他是去找宋时蔚。

不对,他不是去找宋时蔚的。

“我是去找安安爹的。”白榆头脑风暴一番后,得出结论。

宋时蔚:“有区别?”

“……没有。”别扭过了,白榆也不纠结了,反正宋时蔚都快写完了。

白榆:“写这么多就差不多了,一共就要这些字,收个尾。”

“别写这么正式,太装了。”

“嗯,嗯。”宋时蔚好脾气的应着。

宋时蔚写完,放下笔,发现某个小朋友眼尾还是耸拉着。

答案也给了。

检讨也给写了。

怎么还是不高兴。

* * *

儿童房里。

某只小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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