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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若是没记错的话,他能为她奉献的时效大抵是在半年,半年之后,他的大幽寒玉体魄便会失效,下个月一过,只剩下半年的一半,三个月的时限。

崔锦程不敢面对一个“对她再无用處”的自己,一想到会有男人来替代他,他的心就如被撕裂一般,泛起细密的抽疼。

……

然而,事与愿违,段乞宁没有安稳等到下个月月事来临,蛊毒在人为的促动下,提前爆发。

在他们一行人刚抵达桑州腹地没一会的功夫,苏彦衡的追兵已至。

原本就不大的田螺村旧屋院落,顷刻间被大延私兵围剿,为首的弓箭手将燃烧的火羽耷在弦上,朝田螺村的茅草棚发射,一場火雨铺天盖地席卷,火势很快弥漫,伴随着一种诡异的硝烟味道。

段乞宁执刀同伙计们一同后撤,被敌人包围在篱笆大院内,岂料那硝烟钻入鼻翼,竟牵动她才刚刚安抚下来的凤求凰再度翻江倒海。

段乞宁手一抖,弯刀插在木桌上,才勉勉強强维持身形。

“大当家的,你如何了!”茶肆掌柜惊叫。

彼时的段乞宁正手捂额头,熊熊烈火映亮她苍白的脸色。

汪娘子尽管已被苏彦衡的阵仗吓到腿软,可此时还是强装镇定而来,搭上段乞宁的手。

“脉象喷张,蛊毒爆发了!”汪娘子脸色难看,“烟里有和‘大幽凤尾花’相似的成分,他们专程为你引燃的,撑住啊,宁少主……在下这就替你去寻……”

汪娘子在人堆中搜寻若竹的身影,奈何没瞧见,反是崔小公子自告奋勇前来,握住了段乞宁的手。

少年眼尾赤红,眸色坚韧,似是做了莫大的决定,他将她的手腕紧紧捏在掌心中,整条胳膊因为用力而绷直和颤抖着,爆发出强烈的力度。“宁姐姐,用我吧。”

可即便如此,段乞宁还是在暴吼一声的瞬息,将他推开:“滚啊你!”

崔锦程被她发狂的力道震得摔倒在地,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似快要散架。他捂着同样泛疼和躁动的胸口从地上爬起,然而,敌人并未给他们再多的时间。

“全部拿下!”为首的将领发号施令,大延私兵手持兵刃冲刺而来。

“所有人!保护大当家!”茶肆掌柜率先提刀冲向前线。

众人奔赴战场,火光包围的这方天地,瞬间响起兵戈相交的声响。

厮杀声、血溅声、呐喊声如锣鼓熏天,汪娘子吓得到处躲藏乱叫,段乞宁却被眼前触目惊心的战场刺激得头晕目眩。

一桩桩尸体倒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颅内响起冗长的嗡鸣声,再到后来,世界闪黑一瞬,等到她再度睁眼,视野已然模糊一片,持刀的敌人和伙计都好似化为扭曲的虫卵,他们在她面前抽搐和蜿蜒,涌出的血浆将天地染成黑白。

“宁姐姐,你怎么了!宁姐姐……”

崔锦程抱住了段乞宁的腿,可是他的声音传递到颅内,都好似改变了轨迹,化为纤长的、正在蠕动的线。

段乞宁拔起弯刀,朝面前比划,似在砍杀敌人躯体,可是崔锦程和汪娘子为这一幕同时骇然失色。

段乞宁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敌人!她出现幻觉了!

“宁少主!”汪娘子也扑了过来,大吼,“宁少主!醒醒!醒醒!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崔锦程无助地望向汪娘子,后者当机立断,让他控制住段乞宁,她则眼疾手快从药箱中掏出银针。

为了安抚狂躁的段乞宁 ,崔锦程用自己的身体抱住了他,挨了她疯狂挥舞的两刀,可少年却如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抵着伤口将她扑抱到桌案边。

汪娘子便在这时手忙脚乱地上前,但准确无误地将银针入穴。

她一边扎,一边心惊胆颤:怎么会这样呢?再不济的也是换了个人缓解过,段乞宁的蛊毒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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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州皇城,赫連玟昭被金锁链困在床头,同样也被相同的熏烟刺激到蠱毒爆。发。

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未和身怀大幽寒玉体魄的男子交合过,所有毒发的日子均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克服,故而此刻,她的症状较之桑州的段乞宁要轻。

可即便如此,女人还是被炽热的蠱毒折磨得在榻上扭曲,床上的垫被和毯子都被她躁动的身体卷成狼藉。

赫連玟昭在痛苦地嚎叫,她想抱住自己剧痛无比的头颅,可是做不到,她的双手被金镣铐束缚,挣扎多时,腕间已被勒出红痕。

她的脊骨在弯曲又绷直反复一轮又一轮后,重重砸在榻上,最后以唇邊溢出淤血为代价,获得短暂的清明时刻。

赫連玟昭仰着头颅苟延残喘,视线无神地聚焦在头顶龙鳳呈祥的图案上。

“陛下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能挺过来,这是微臣调製了上千份香料,才调製出来的同大幽鳳尾花有着一样功效的熏香。”

床头,身着首辅仪制华服的苏彦衡唇邊挂着冰冷的微笑,正打开香炉,用香勺拨弄香料。

“苏彦衡……”女人猩红眼眸,咬着他的名字。

自那日她蠱毒爆发从高台墜落,男人就将她锁在此处,锁在从前她宠幸君侍时会用到的凤鸾春恩榻上。

这是他的报复,他要她眼睁睁看着她自己沦为阶下囚,砧上肉。

苏彦衡放下香勺,走到塌邊,手指拨动赫連玟昭腳腕上的金链,“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吧?您曾经疼爱的男人们,生怕会拉他们去殉葬,纷纷逃离凰宮,如今不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到头来,唯有微臣留在您的身边,陛下不动容嘛?”

赫连玟昭抬腳踹向他,却被男人牢牢拽住脚踝,掌控在怀中。

苏彦衡望着她挣扎,语气平静而冷漠,有种天下大计皆在他掌握之中的从容:“您的亲生骨肉,此刻当同您一样,被微臣亲手调制出来的香料牵引到毒发。她可就没有陛下这样的毅力了,她早已借助外力平复过蛊毒,此时此刻,又被微臣的私兵围剿,可能有闲暇之余,借男人缓解情蛊?”

“你这个毒夫!”

“陛下,论恶毒,谁又能恶毒得过您呢?彦衡不过是以您之道还至您身罢了。”苏彦衡撩开她的脚踝,倾身上榻,将女人压在身下,纤白素手已不由分说扼住赫连玟昭的双颊,“陛下,微臣将会辅佐晴儿继任大统,实在是疲于同您虚与委蛇,您不妨早日告诉微臣,您将遺诏藏在哪里了?”

苏彦衡锐利的眸光逼视着她,将她的面颊捏得变形,露出女人被血染红的贝齿。

赫连玟昭却朝他喷了一口血水,眉宇间仍是上位者的唾弃与藐视。

苏彦衡咬牙隐忍,手中力道更深。

正是因为这遺诏还留存于世,所以苏彦衡才吊着她的性命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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