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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久没用过这把刀了……
又是一阵晕眩传来,呼吸愈发困难,纪瓷不再犹豫,果然将刻刀尖锐的部分对准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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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昏暗极了,窗帘没有彻底拉上,月光透过缝隙泠泠洒进室内。月光下,手腕上的疤痕格外明显。
就在纪瓷准备用刻刀刺进自己的皮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一顿,纪瓷还没仔细看来电人是谁,便挂掉了电话。没过几秒,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是靳舟望打来的……
潜意识里,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躯体化又复发了。
纪瓷迟迟没有去接,任由铃声在房间里回响,这一刻,铃声显得有些刺耳。
她不接,他就一遍遍地打电话。
最终,电话被他那边挂掉后,他没再打来。
不知怎的,纪瓷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房间又恢复了一片安静,时间在这一刻停滞般,纪瓷只能感觉到心口处传来沉闷的钝痛,握在手里的刻刀迟迟没有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好像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林佳佳的声音响起:“纪导在房间里休息,怎么了吗?”
“没事,我去看看她。”
纪瓷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头晕目眩,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其中一只手牢牢抓着一旁的椅子,指尖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
她再次握紧手里的刻刀,准备用尖刀刺入皮肤所带来的尖锐痛感对抗躯体化造成的闷痛。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客厅里刺眼的灯光如潮水般涌入黑暗的房间。
纪瓷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中看不清面容,但那道轮廓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靳舟望?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北淮吗?
“纪瓷!”
靳舟望一推开门,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刻刀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淡淡的光。
有些晃人眼。
他顾不上思考那么多,大步流星来到了纪瓷面前,一把夺走她手中的刀。
“哐当——”是刀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一刻,靳舟望清晰看见了纪瓷手腕上一道道细小的疤痕。
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不断翻涌而上,直至那股酸涩感转移到了喉头。
靳舟望微微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过纪瓷腕间的伤痕,他喉咙发紧,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纪瓷挣扎着想收回自己的手,不愿让靳舟望看到这些。
“别看。”纪瓷的声音有些哽咽,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很丑。”
靳舟望没有理会她的话,他抓住纪瓷试图藏起的手腕,动作强硬又不失温柔。
指尖抚过以前的伤口,温热的触感传来,有些痒。
“疼吗?”靳舟望问,声音是纪瓷从未听过的柔软。
纪瓷别过脸去,披散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与你无关。”
她的身体还处在极度的疼痛中,不想与他多言。
靳舟望看着眼前纪瓷强忍疼痛的模样,当下反应过来,她这是躯体化又复发了。
心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靳舟望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他小心翼翼地将纪瓷揽进怀里,力道渐渐收紧。
“对不起,我来晚了。”靳舟望嗓音低哑,他用手轻轻拍着纪瓷的背部,似安慰。
“不是明天才来吗?”纪瓷问。
靳舟望原本计划明天乘坐飞机前往冰岛。
“临时改了主意。”
“想早点见你。”
心口一颤,纪瓷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药吃了么?”靳舟望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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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第二次面对纪瓷躯体化,他依然没有任何经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缓解纪瓷身上的疼痛。
无力感涌上心头,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遇事向来冷静自持的靳舟望,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绝望、无奈,各种情绪翻涌交织在一起,不断拉扯着他的心绪。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她,陪她熬过这一段难耐的时刻。
“吃过了。”纪瓷点了点头,疼痛感减轻了许多,药效起作用了。
得到这个回答,靳舟望心里那颗高悬的心这才落下几分。
这间套房还住着林佳佳,不太方便,思索再三后,靳舟望还是决定将纪瓷带回自己房间,他的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一把抱起。
纪瓷下意识地揽住靳舟望的脖颈,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去哪里?”
“去我房间。”
话音落下,靳舟望稳稳当当地抱着纪瓷,大步流星走向门口。
过了几秒,纪瓷很轻地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任由心脏钝痛发作,鼻息满是靳舟望身上的味道,令她莫名心安。
......
第二天,剧组没有拍摄任务,大家都在酒店休息或者去周边游玩。
昨晚后半夜,纪瓷的躯体化才结束,伴着余悸昏沉地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被太阳照到的床头稍稍显露出暖和的温度。
纪瓷今日没有任何安排,在靳舟望的提议下,两人自驾前往埃亚菲亚德拉冰盖火山附近,去看塞里雅兰瀑布的日落,那里被称作全冰岛最美的日落点。
驱车六小时,抵达当地时恰好接近日落。今天游客稀少,从远处望去,只能看见零星的游客穿过巨大的岩缝,站在瀑布后面。
纪瓷和靳舟望一同走向瀑布时,耳畔传来轰鸣的水声。
远处,促然截断的山崖顶端倾斜下几段水帘,乍看之下,在宽广的路面上显得平淡无奇。黄昏落到那样的岩壁上,傍水而生的彩虹显得朴素。
“地上湿滑,小心。”靳舟望侧头看了一眼纪瓷。
“嗯。”
傍晚的风吹起悬崖边的苔味,悄然吹过耳边的发稍。水雾扑面而来,纪瓷停下脚步,她闭上眼睛,唇角微微上扬,感受着水汽带来的冰凉温度。
过了几秒,纪瓷睁开眼睛,对靳舟望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他们就这样穿梭在瀑布与山崖之间。
眼看着位置差不多了,靳舟望率先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看,就是这里,落日。”
纪瓷顺着靳舟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眼前崖壁被太阳照得金黄,绿植大片地铺在黑色岩石的小路上。
太阳好像融化在远处茵蓝的云雾之中,橙黄色的光晕穿过水帘散落成恍惚的光雾将视线之处的风光染得绚烂。
纪瓷站在瀑帘之内,水雾袭来,好像站在静谧自然的仙境与热烈灿烂的落日之间,夕阳无限地靠近,傍近她的心。
“纪瓷,”靳舟望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他侧过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