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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地来按她,南山只觉丹田一热,灵力似乎又回来了些,于是想也不想地就要出招反抗。

“南山!”

凄厉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朝自己扑来,南山猛地收回灵力,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阿娘。

“南山别怕,很快就结束了。”刘金花说着,趁机将她按倒在地上,其他人一拥而上,纷纷控制住她的手脚。

南山很怕,也很想反抗,可一对上刘金花哀求的眼睛,又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道。

“阿娘……”

她缓慢地闭上眼睛。

滚烫的金水浇在了她身上,巨大的痛苦来临前,她便已经昏死过去,等她醒来时,身上干净整洁,仿佛无事发生,而她身后的石像上,则是被镀了一层金光。

南山漠然地看着石像,看着那层像衣服、却又死死嵌进石像纹理的金光,心里没有半点触动。

突然,蚂蚁乱钻一样的声响突然涌入耳朵,起初是一两声,随后是成千上万股,无数声音在她耳边哀求祈祷,耳膜如破布一般被撕碎缝合再撕碎,南山痛苦地大叫一声,在地上疯狂翻滚起来,可是庙宇里空无一人,没人能帮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独自在庙中待了多久,只知道进去时尚是初秋,等出来时已经雪满头,那些声音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而她却随着时间的流逝习惯了那些声音。

她站在庙宇门口,看了看跪了一地的百姓,又看向跪在最前面的阿爹和阿娘,良久之后才轻轻笑了一声。

她成了真正的神,有预言灾祸的能力,也可以为百姓赐福,不再是一个空有神名的修者,昼夜交替,春去秋来,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将那些送至耳边的祈祷与期盼,一个个地变成事实。

南山住在了神庙,几乎不回家了,阿爹阿娘来找过她一次,但看到她对他们与对别人无二的态度,便红着眼眶离开了,从那以后就一直躲在外面看她,从未像其他人一样向她寻求什么,南山也从未在众多祈祷里听到过他们的声音。

哦,也是听过的。

那是一个深夜,耳边略微清净了些,她正要入睡,就听到阿娘低低的声音:“信女别无所求,唯愿我儿能顺意,心畅,平安。”

南山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她。

日子还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少年,某一日清晨,南山又一次失去所有修为,也失去了赐福和卜算的能力。

于是噩梦重演,且愈演愈烈,当所有人都面目狰狞地扑过来质问她为什么不肯布恩世人时,南山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怨气,于是抬起眼眸的刹那,双瞳变得血红。

众人惊慌后退,却又不肯轻易离开,仿佛确信自己即便是凡人,在与神的较量中也不会输。

毕竟,那是他们造出的神。

毕竟,那是他们供奉的神。

没有他们,就没有神。

他们才是神的主人。

南山看着一个个死到临头仍然不知悔改的人,看着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强行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倏然爆发,她再不愿忍受,消失的修为一瞬间回归,在她掌心汇聚成锋利的丝线。

杀。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这一切就结束了。

强烈的念头引导着她,她再也无法自控,怒吼一声朝他们杀去。

时间却静止了,众人脸上的表情定格为惊恐,南山僵在半空,试图挣脱这说不清的桎梏,冰冷的胸膛却从身后贴近,没有半点温度的手指从她手肘处绕过,轻易与她十指相扣。

“南山,醒醒。”

是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南山猛地睁开眼睛,一团黑红交杂的气流已经扑到面前,却被窗外刺进的阳光搅个稀碎。

还是神殿,却不再是她的神殿,神像的金衣不再紧绷,尸山尸海也消失不见,霁月静静站在她面前,如一截竹子,透着清凌坚韧的气息。南山看了他许久,掌心酝起一股灵力直直朝他杀去。

霁月似乎有所预料,见状也只是静静闭上了眼睛。

一股强劲的风迎面而来,带着破竹之势,最后却只是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霁月缓缓睁开眼睛,与她对视良久后温声道:“为何不动手?”

“……我一个朋友曾经跟我说,这世上有一种神叫卦仙,可以占卜过去,看清未来,只是最后一代卦仙,于三千年前带着他的信徒一道陨落,于是这世上只剩卦者,再无卦仙,”南山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情绪,“霁月仙君,你是那位陨落的卦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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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静默许久,最后只是告诉她:“我曾看见你。”

南山笑了,指尖灵力轻易刺破他的咽喉,在上面留下了狰狞的伤痕。

远处,笼罩东夷的罩子震颤一下,破开一条小口,又很快恢复如初。

南山看着霁月瞬间恢复的皮肤,非但不觉得惊讶,反而有种尘埃落地的荒唐与可笑。

然后她就真的笑了出来。

“你来晚了,”霁月依然温柔,看到她突兀的笑也没问原因,只是耐心与她解释,“现在是白天,你杀不了我。”

像在教她功课时 ,解释每一句诗词的含义。

“我为什么要杀你?”南山嘴上在问,可眼底却没有半分好奇,仿佛答案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霁月默默与她对视,眼神渐渐从温柔变成悲悯:“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我即牢笼,牢笼即我。”

第43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王八蛋霁月,把我当成猴一样耍,真是气死我了!”

后院主寝内,南山跪坐在床上,对着一只枕头拳打脚踢,眼看着都要打烂了,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守心看不下去了,倒了杯水给她:“也该歇歇了吧?”

话音未落,南山愤愤瞪向他。

“……你跟仙君闹别扭,干嘛要迁怒我?”守心无语。

南山冷哼一声,接过水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跟你没关系?”

“我一整夜都在睡觉!”

南山:“睡觉就跟你没关系了?你能呼吸,这件事就跟你有关系。”

“……无理取闹。”守心白了她一眼。

南山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凉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烦躁的感觉总算减轻了些。

守心见她双眼发直,纠结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南山眼珠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慢慢地看向他,守心被她看得忍不住坐直一些,心里总感觉她的眼神怪怪的。

良久,南山叹了声气:“没事。”

“你是不是当我是小孩子,所以不愿意跟我说!”守心当即抗议。

南山笑了一声,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就算你是大人,我也不能跟你说。”

“是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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