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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不到船票的问题——种族隔离严重,黑人不被允许使用白人的交通工具。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艾琳眼前一黑,恨不得一刀戳死自己,指不定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她毕业论文刚刚见刊还没拿到报销的版面费……

算了,万一穿回去就被车撞飞,那还不如活在这个年代。

老天给了她第二条命,她怎么着都得好好活一场。

更何况她现在正处于所谓的“镀金时代”——这可是经济迅速增长,有能力就能发财的时代。

“既然你不想缝补衣裳,你就去帮忙做饭吧,今天中午我们好好办一场宴会”,原身父亲约翰低沉的声音响起,语调愉悦,说完急匆匆站在门外盯着村口,翘首以盼着什么一样。

约翰罕见的穿了一身裁剪良好的深色及膝礼服外套,搭配着丝绸马甲、同色系领带,甚至还戴了圆顶礼帽。

还是头一次见到约翰穿的这么庄重,是要来什么很重要的人了吗?

艾琳有些疑惑,切土豆时特意站在厨房窗户前,瞄着外面。

不一会,红褐色灰尘高高扬起,两辆马车停在了她家门口,一辆上坐着人,另一辆上是一个盖着黑布的硕大笼子。

四个黑奴抬轿子似的扛起笼子,约翰拘谨的弓着腰,摘下帽子放在胸口,和马车上的人说着什么。

艾琳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他的动作就能看出,那人地位远比约翰高。

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型,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深棕色西装。

那人都没下车,只是和约翰说了几句话,没一会,侍从甩了下手里的马鞭,马儿嘶鸣一声,车子跟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而约翰带着黑奴,兴高采烈地往棉花库房的

方向走。

仓库有两层,一楼放着还没运出去的棉花,二楼则是阴暗狭窄的阁楼,艾琳在里面取过东西,她至今都清晰记着拿起箩筐时,老鼠从她脚背上跑过去。

轻盈、冰凉,长长尾巴扫过时带起一阵战栗和酥麻,一回忆起那种触感,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几个人一边走,约翰一边咧着嘴说笑,一副高兴极了的样子,满面红光。

这是什么值大钱的东西吗?她穿过来这么几天,第一次见到约翰如此高兴。

艾琳心头微动,逃跑这件事里,钱是重中之重,如果这是什么值钱物件的话……

她侧过身,站在窗户的视线死角处,仔仔细细的瞧着笼子。

笼子的长宽高大约是一米五,罩着黑布,可能是某种畏光的大件货,难不成是油画或者实木家具、丝绸?

那也不该用笼子装。

或者是动物?不对,是个活物总得发出点声响,可笼子里静的出奇。

艾琳静静思忖到。

忽然,只见一只苍白染血的手,悄然从黑布空隙里探出,死死攥着笼子最下方的横梁,指缝溢出鲜血,淅淅沥沥洒在地面上。

原主父亲骂了句脏话,抽出挂在腰上的马鞭,挥舞着抽了下去。

鞭子撕裂空气,黑奴们肉眼可见的瑟缩起身体,鞭梢撞上皮肉,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只手吃痛,猛地缩了回去,只在笼底边缘处留下个被血液浸染的红黑印记。

艾琳头皮发麻,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淋下,惊的她心神俱裂,都快要拿不稳手里的刀。

那笼子里是个活生生的人。

艾琳呼吸一滞,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现实。

这不是追求平等的21世纪,在这里,人也属于商品交易的一员。

——她也是 网?阯?F?a?B?u?页?ǐ??????????n??????②????????ō??

女人甚至因能生育,价格都要高昂许多。

就像是母羊就要比公羊更值钱一样。

艾琳胸口剧烈起伏,束在腰间的鲸骨腰带勒越发紧,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心脏跳的极快,几乎要冲破胸衣。

眼前一阵阵发着黑,艾琳扶着柜台,掏出兜里的鼻盐用力吸了一口,眩晕感稍微退了些。

能不难受吗?她现在的腰围硬生生被勒到了二十一英寸,53厘米!

她上辈子饿到营养不良的时候也没有53的腰围。

再不跑她就得脊柱侧弯了,毕竟这可不是原主的身体,这是她自己的身子!

她可没有从小被束腰。

说来也很神奇,艾琳本以为自己是魂穿,毕竟她醒过来时身上穿着当地服饰,正在自己屋子里缝补衣裳。

直到她发现自己手臂上的水痘疤痕、腰上和脖颈后的纹身时,她才意识到这是她的身体。

幸好原主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身高体重分毫不差,原主的家人都没认出来。

当然,也可能是过去的日子里压根没人在意原主是什么样的人。

多子女家庭的老二总是这种待遇。

炊烟高高飘起,烧烤坑上架着的烤肉表层溢出油脂,被火舌舔舐后散发出馥郁香气。

铺着台布的餐桌被摆在紧挨着仓库的左手边,仆人端着银质餐盘匆匆穿梭于厨房和餐桌之间。

侍女穿着宽大的印花布裙,忙着摆弄餐桌。

长廊上拥满了各色裙摆,堆叠在一起,伴随着女孩们的娇笑声——只有没结婚的女孩才能穿颜色艳丽的长裙,嫁人之后,等待她们的就是各种深色衣裙了。

客人们渐渐多起来,蒂娜夫人带着年岁尚小的两个孩子回到客厅,把院子里最适合聊天的树荫留给男人们。

“我们可不愿意跟他们在一块,男人们可吵死了”,蒂娜造作的跟早来的几位夫人抱怨道,仿佛这是甜蜜的烦恼。

这个点来的都是比较亲近的熟人,几个男人跷着二郎腿围坐一团,大肆抨击北方士兵。

“要我说,一个南方兵,就能杀死一打子北方佬”,举着酒杯的约翰大声嚷嚷道,他穿着高帮靴子,宽松的亚麻布上衣都遮不住他肥硕的肚腩。

笑死,用什么打,用你们从英国进口的单发前膛枪打人家的连发枪?

子弹还没换完就先被突突了。

没铁没战舰,拿什么跟人家打,靠一口傲气?

好笑——

艾琳背过身悄无声息的翻了个白眼,在一众穿着带裙环长裙、正娇笑着的年轻小姐们中间显得格外不同。

清晰可见的轻蔑神情引来阁楼上男人的注意。

“艾琳,你穿这颜色真难看”,公鸭嗓男声响起,“我上次不就跟你说了,我不喜欢你穿绿色,你今天怎么还穿。”

艾琳面无表情的垂头看了眼自己的浅绿色棉布长裙,接着抬头盯着她便宜未婚夫青蛙似的突出双眼,

“那你送我条新的,你喜欢什么颜色送我什么颜色,我要丝绸的,有层叠荷叶边和手工蕾丝那种,最好再有点珍珠。”

她说的这些都是高端宴会裙的标配,这一条裙子就得五百到一千美元,几乎是她未婚夫家这种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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