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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关机扔在垃圾桶,包中存放着他处理一切后事的现金,沉甸甸的也够用了。
周舟坐了很久的车,久到他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最开始只是让司机带他离开J市随便去一家医院。
开始司机还在犹豫,觉得他这样的乘客太奇怪,可惜犹豫在金钱面前坚持不了太久,因为他实在给的太多了。
周舟在外面的世界就曾经幻想过,如果未来他无妻无子孑然一身,无疾无病的情况下就去养老院堵过余生,要是得了什么绝症,就去医院结束生命,让灵魂有圣洁的归属地。
也算是有个交代。
那个司机将他放到一家隔壁S市的三甲医院门前,周舟带着孩子下车后,又倒车去了S市的一家郊区医院。
郊区医院偏归偏,但胜在环境好,钱给足登记好信息,周舟开始在这里堵过余下二十九天。
窗外枝头鸟鸣声欢闹,与屋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这间病房外几个护工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边说还边从病房门上的探视窗向内张望,见里面的病人只是倚在床头看向窗户外面才松口气继续。
“哪有这样当父亲的,自己得了绝症来医院还要把孩子带来,这不得有阴影吗。”一个伺候隔壁脑梗老太太的女护工啧啧,怜悯道:“那孩子摊上这样一个父亲也算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那小孩长得招人喜欢但就是不说话,一天天吊着个脸看着就怪瘆人的嘞。”伺候对门瘫痪老头的那家儿媳持着一口方言道:“父亲活不长久,孩子也是个没心没肺的,看着也该是通人性的时候,愣是一次没哭过,不孝嘞。”
“快别说了,伺候他的赵大哥来了。”
赵大哥穿着朴实的白色上衣,手上捏了几支从花园中折的玫瑰,这花颜色艳,他觉着好看,也希望自己照顾的病人能喜欢。
“周先生,我从外面采了点花来做装饰,你和娃看着心里也能高兴点。”
“娃啊,你喜欢这花不。”
自己的病人不回应他已经习惯了,老实地嘿笑几声抽了一只开的最盛玫瑰递到看护床上的娃手中。
“......”傅小帆沉默地盯着手中的花。
赵大哥是从乡下来城里谋生的,他老娘生了病急着用钱,听说在医院当护工能赚不少钱就来了,没啥执照连个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在医院门口被前来的周先生遇见,照顾对方到现在,给的也大方,他特别感谢对方在他困难时候拉了他一把,在知道对方是绝症后,每天想着花样来为沉寂的病房增添点乐趣。
电视从早上开到晚上,一天十几个小时不停歇的落在新闻频道上,赵大哥坐在看护椅上折叠洗净的病人因为行动不便沾染上污秽的裤子。
见对方目光呆滞地盯着电视上的新闻,也跟着聊了几句。
“这个J市的寻人新闻播了得有一个来月了吧,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啊。”
“这大老板找老婆还没找到啊,话说他老婆和周先生你一个姓呢。”赵大哥说完一愣,嘿嘿笑了几声,觉得自己的猜想简直太扯了,比他们村长儿子领个男媳妇回家还不可思议。
赵大哥又嘿嘿地说了一堆今天医院的奇闻趣事,住院后周先生行动就逐渐不便起来,但好歹意识还算清醒,他说这些对方还能跟着笑一笑,可是后来就跟对门瘫痪老头和隔壁脑梗老太的状态一样,意识模糊行动也不便,他就觉着命运这个东西吧真是不公,周先生这么年轻,还有个孩子,怎么就得了医生都治不好的绝症了呢。
“周先生,你渴不渴啊,我给你倒点水喝喝吧。”
赵大哥见墙上钟表,距离上一次喂水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他该用勺子喂对方半碗水了。
不锈钢勺子舀着半口水不到递到对方嘴边,半天都打不开对方的嘴唇,水顺着嘴角流下,赵大哥抽了两张纸巾为对方擦拭。
擦了两下突然动作一僵,瞳孔放大颤抖着手伸至对方鼻息下。
“妈呀!周先生!”
床头呼叫铃疯狂作响,医生护士进来,病房内乱成一遭。
赵大哥束手无策地站在床尾,这才想起看护床上还坐着个娃。
傅小帆盯着被医生护士的包围圈,手中玫瑰凋谢,一动不动,赵大哥心疼地上去抱住他不然他看,还伸手安抚着他,农村汉子软下声音,颤抖道:“没事啊娃,你爸爸没事的,咱们不看,不看啊。”
“时间到了,我知道......”傅小帆失魂落魄,喃喃道:“他死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反转!结局HE!HE!HE!
傅小帆:你一走,爹地彻底生气了
周舟:我总不能死在他面前吧。
傅珩之:宝宝【死亡微笑】.JPG】
第一百二十八章 等待重逢
‘叮——’
心电图上线轨在趋于平直时缓缓上升下降,拉出了杂乱却让人充满希望的生命轨迹,青年在氧气罩下的口鼻逐渐有了动静,进气出气,让透明罩璧染上一层朦胧的水蒸气。
坐在看护椅上打瞌睡的寸头小青年被心电仪的动静惊扰,嗖一下直起身子,看见曲折的线性波动瞳孔瞬然张大,使劲揉眼去认真瞧看,生怕自己看见的是幻觉。
“卧槽!”
时隔一星期了,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在这看护一周了的小寸头手忙脚乱地向外奔去,边跑边卧槽地喊:“医生!卧槽医生他醒了卧槽!”
眼前一切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混沌的大脑渐渐有了意识,病床上的人双目还未聚焦,呆滞地盯着眼前的空白,好久才反应上来面前是一片粉刷洁白的天花板。
“喂,喂,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色的医用橡胶手套在上方晃动。
扯着医生进来的小寸头也学着医生唤醒的动作,大声冲着病患耳边嚷嚷。
“哥!能听见吗哥!嘿!能听见吗!”
声音顺着耳道直击耳蜗,病床上的人五官扭巴在一起,对外界的刺激明显产生了抗拒。
“安静些。”医生把小寸头的脑袋从病患耳边推开,伸手去翻了翻对方的眼皮,用旁边的医学手电照在对方眼球上。
强光的刺激加大了青年对外部的反应,眸中渐渐有了神,医生见状松开他的眼皮,对方接着眨了眨眼。
“卧槽!他醒了!他这次真的醒了!”小寸头大喜。
“还得再观察一会儿,确保病人意识是否清晰……”
“白医生!白医生快来!隔壁房那对龙凤胎姐弟醒了!”
“这就来。”白医生准备转移到下一个战场,离开前叮嘱床前的小寸头,“不要对病人做一些刺激性活动,要让病人自己产生清醒的意识。”
这句话病床上的青年好像听见了,没有打吊瓶的那只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