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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人听出本音。他们与唐寒一同饮酒时,萧尽说话多,宁承轻说的少,稍改音色,唐寒也不觉有异。萧尽心想好险,这黑衣人若是自己相识之人,方才一开口就露了馅,于是将嘴闭上,弯腰伸手去撕他脸上易容。
那面具已被割破,贴得也不甚牢固,萧尽轻轻一抹就落,面具下却是张十分陌生的脸。
萧尽一愣,长刀点着他咽喉。
唐寒道:“我在屋里正要睡觉,这人攀窗而入,举刀要杀我,也不知是哪个仇家找来的杀手,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宁承轻弯腰伸手,在黑衣人脖颈处一探,见到红印,有意道:“应天血刃,荡奸诛恶,他是赤刀门杀手,难道唐兄是什么了不得的江洋大盗,武林恶人,招惹得赤刀门杀手来诛杀你不成?” W?a?n?g?阯?f?a?B?u?Y?e?i?f?ü???ε?n?②?〇???????﹒?????M
唐寒道:“叶兄弟说笑,在下行走江湖连一点虚名都没有,只盼行侠仗义几年,好闯下个万儿来,哪里敢有恶名。”
宁承轻道:“我听说近年来赤刀门主左天应重伤,赤刀门人乱杀武林人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专屠恶人的杀手门派了。”
他低头对黑衣人道:“我来问你,你姓甚名谁?与赤刀门究竟有何关系?”
黑衣人嘴硬不答,忽然身子一僵,口唇流血竟自死了。
第六十六章 谁浮新酒论英雄
萧尽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踩他胸口将他踩死了,讷讷地移开脚,弯腰探他气息。
宁承轻道:“他是中毒死的。”唐寒不解道:“难道穆兄刀上有毒?”萧尽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从不用毒。”说完便觉不妥,偷瞧了宁承轻一眼,宁承轻不以为意道:“这毒怕是他身上的,因被你我擒住难逃审问的缘故吧。”
唐寒道:“他无故杀我,我自然要问个明白,他若肯说未必会死,何必先一步自寻短见?”宁承轻道:“我只说他身上有毒,可没说他是自尽。嗯……不知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唐寒将这人浑身上下搜了一遍,除了颈边那枚血印之外,一无所获。宁承轻悄悄取了些许他唇边的毒血,待回去后细细推敲毒药来历,又掰开他嘴巴瞧了瞧口中有无毒药。唐寒谢过萧尽出手相救,又自告奋勇,将死尸丢弃到镇外林中,以免天亮惊动官府镇民。
萧尽与宁承轻回返客栈,关上房门,一时都无睡意,坐在床上琢磨方才的事。
萧尽道:“这人假扮我的样子四处杀人嫁祸,不是主谋也是同谋,今日如此轻易就死了,实在令人费解。”宁承轻道:“你和他交手过数次,觉得这人武功如何?”
萧尽道:“初时我觉得他本门武功使得半点不错,的确是赤刀门刀法。义父说过,这门刀法看似朴实简单,可要练到精纯却至少需得十年勤练方可成就,尤其起头练的那一两年,更会觉得毫无进益,停滞不前。这人若不是我同门,那也是本门武功流落在外,有人偷偷学去。不过我近来武功内力有些进展,交手时渐渐觉得他弱了不少。”
宁承轻道:“他的武功可有进益?”萧尽想了一会儿,惭愧道:“因我自己长进不少,和他交手时又用了专门相克的刀法,竟觉察不出他武功深浅了。”
宁承轻笑道:“你又自吹自擂,夸自己武功了得,我倒看那人虽也用你门中刀法,但身手行动与之前冒充你时似有不同,只是我不懂武功,也不好说,偏偏你又觉察不到。”
萧尽想了起来道:“方才他提刀要杀你,你怎么用青渊将他逼退,什么时候偷学了武功不告诉我?”宁承轻道:“我不过日常见你打斗,学了个样子,并无内力也丝毫伤不了他,是他自己误会以为我也会武才避让一步。”
萧尽道:“下回可不能如此冒险,若被人看破,你小命难保。”宁承轻道:“我自然是有十足把握才会冒险一试,我这小命紧要得很,绝不轻易断送。”萧尽道:“轻易不轻易,都不能送。”
宁承轻笑笑道:“我瞧那人口中并无毒药,应当有人事先在他身上下毒,毒性刚好在打斗中起效罢了。这随身体跃动、内力流转触发的毒药我也知道几种,方才取了些毒血,等明日到药铺赎买药器才好斟酌确认。”
萧尽道:“他那使透骨钉的同伙昨日见他失手,只发两镖,未尽全力就跑了,也十分可疑。莫非他们闹了内讧,有意将他害死。”
宁承轻瞧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扒他衣领。萧尽虽喜与他玩闹,但也不防刚才还好好说话,忽然又起顽笑之心,便将他拦住道:“时辰还早,我们说会儿话再睡。”
宁承轻手指已摸在他颈上,问道:“你这里的烙伤将赤刀门的血印烫没了,冒充你的人却不知道。你们赤刀门的人几岁才刺那血印在身上?”
萧尽道:“学成刀法,第一回正经出门除恶前才刺印,小的十八九岁,大的不拘年纪只看武功修为如何。”宁承轻沉吟道:“这人你不认得,或许不是赤刀门的人?”
萧尽道:“近年来义父收了不少弟子,武功都由孟姐姐代传,有些我也只见过一两次,但这人的确十分面生,他到底是谁?”
宁承轻道:“我不知道,只是对唐寒要多提防些。”萧尽问:“你疑心他什么?”宁承轻道:“我除了你和师兄,人人都疑心。别人和你喝了两杯酒,你就恨不得把心捧出来,我叫你多提防他罢了。”萧尽从来听他说话只听一半,什么“除了你和师兄,人人都疑心”,很是高兴,别的都不放心上。
此刻不到二更,两人说了些话又睡了一会儿,等天亮出门经过唐寒住宿的客栈时,不见他的马匹,想必一早就就会账赶路,离开了镇上。
宁承轻又去药铺买了许多药回来,在客栈里捣弄配制,埋头研究昨日黑衣人所中的剧毒。萧尽出去买了酒菜回来,坐在桌边陪他。宁承轻道:“这毒不稀罕,原是从蛇毒中炼出来的,只是用量十分巧妙,若心平气和,不嗔不怒,不喜不悲,行动如常的话不会立刻发作,多则能保数个时辰安然无恙。但若提气运劲,跳转腾挪与人交手,便活不过一炷香功夫。我有个毒性相似的药,名叫静心动意散。”
萧尽道:“一炷香功夫,莫非他在动手前就已中毒,那他自己知不知道?”宁承轻道:“多半是不知道,知道了还肯去动武杀人?”萧尽道:“世上也有死士明知不归,从容赴死。”宁承轻笑道:“你或许是这样的人,这人必然不是,他若能明知不归,从容赴死,何必用这毒药,挥刀自刎、断绝经脉,哪个不比先服了药突然暴毙的好?”
萧尽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十分在理,却实在不明白其中玄机。
宁承轻道:“想不明白就算了,这事也不用你操心,我不过提醒你姓唐的来历不明,无事献殷情,一路上还需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