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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风道:“赤刀门杀手素日杀的都是恶徒,江湖上虽觉他们靠杀人敛财,但也无多余差错可指摘,只是他们为何要杀云儿,她可是未出闺阁的姑娘家,绝不能做什么招来杀身之祸的恶事。”

夏青棠道:“姐姐每日在家,爹爹妈妈都是瞧见的。倒是赤刀门只杀恶徒这事我出门在外听到些闲语,说是门户生变,门主左天应遭弟子刺伤,至今伤重未愈,门下无人执掌以至混乱失序。昔日被赤刀门诛杀的恶党各自上门寻仇,听说那个叛出赤刀门的弟子做下不少案子,杀了好几个武林中有名姓的人物。”

夏照风道:“那叛徒叫什么名字?”夏青棠道:“这倒不知道。赤刀门杀手身上都有个方印,写着应天血刃四字,还有一柄滴血小刀,平素杀人并不自报姓名,且精通易容暗杀,只以应天血刃,荡邪诛奸为号,因此赤刀门弟子在江湖中成名的极少。这人仗着赤刀门的身份胡乱杀人,将仇家全都引去找左天应报仇,当是故意为赤刀门树敌。爹爹你想,若那人杀了姐姐,又被你得知是赤刀门杀手下的手,与江湖中风传的事一印证,八下里坐实了,岂有不上门讨说法的道理。”

夏照风点头称是,心想今晚果真凶险,爱女若是被害这事绝不能善了。想到这里,先命各堂弟子抬出机关弩箭看守门户,分派几队到四下值守,日夜不得疏忽,接着转头对萧尽道:“多亏萧少侠机警,没叫那歹人得逞,小女的性命是萧少侠所救,他日若有用得上灵器山庄的时候,我父子二人定然鼎力相助。”萧尽忙说“不敢”。

宁承轻其实并未瞧见那黑衣人的样貌,原本只想随口一句谎言引出赤刀门一番恩怨变故,谁知夏青棠常在外游历,说得比自己还清楚。本来这些话从宁承轻口中说来未免刻意,由夏照风自己的儿子说来却无丝毫为萧尽撇清的痕迹。他顺着夏青棠的话道:“夏伯父近日确要加强防范,不令那人得手,尤其是赤刀门杀手既精通易容暗杀,若山庄固若金汤无可乘之隙,还得防他改换面目扮成伯父身旁信任之人以图暗算才是。”

宁承轻这话思虑甚密,虽未见那人和萧尽一样长相,但一言一语总做长远打算,将一应可能设想周全,好留后路。当日萧尽逃进破庙,一行人追来时,宁承轻见他们身上也有赤刀印记,便知门中必有生死恩怨。若夏青棠所言无虚,如今有人在外顶着赤刀门的名头为非作歹,大可冒充萧尽这个下落不明之人,一来诿过给赤刀门,二来有人替罪,正是一举两得之计。

他向来不以正人君子自居,无论从谁的心思去考量总做最恶设想,却也恰好与实情相吻,若再有赤刀门杀手夜闯灵器山庄行凶,有他一言在先,夏照风也不至立刻轻信。

宁承轻道:“今日出这事故,多半与小侄有关,小侄不敢连累伯父,还是连夜下山为好,待他日了却旧怨再来叙旧。”夏照风只是不肯,说什么连累,不过一个藏头露尾的小贼而已,即便真是赤刀门杀手又有什么好怕,但宁承轻执意要走,夏照风无奈,只好打点盘缠衣物,让几名凤林堂弟子和夏青棠一起送他们下山。

第二十七章 且自相对话缘由

夏青棠只觉和宁承轻尚有说不完的话,送到山下还要再送,直送到镇上才罢休。此时天色微曦,已现晨光,夏青棠依依不舍与三人作别,叮嘱他日有空再来。

夏宁两家虽有世交,但宁承轻与夏青棠不过是因萧尽买刀邂逅,一路从他谈吐猜出身份,原本只想上灵器山庄觅得好刀。但他父子竟如此念旧,一片拳拳之心对待故交之子,赠了宝刀暗器不够,还想调停自己与程柏渊等人的宿怨旧恨。饶是宁承轻如此看淡世情薄情寡性,也不禁有些许感动。

三人到镇上住了客房,宁承轻关起门要萧尽将昨晚的事如实道来不可隐瞒。萧尽将自己追着黑衣人,在林中月下瞧见他和自己酷似的模样等等一一说了。

宁承轻听完,思索片刻道:“这两年你在谷中读书练功,我也只是采药制药,忘了问你门派中的事,当日你为什么逃出赤刀门也仔细说清楚。”

萧尽已知道他身世秘密,自觉有来有往应当坦诚相告,于是也将自己的事说了。

他道:“赤刀门弟子平时天南地北分在各处,但有一处总教,是我义父的住处。那日夜里,我听到屋中有人争执,接着又哗啦一声响。”宁承轻道:“你好奇,听到响声就进去了。”

萧尽道:“我怕有什么变故,先在门外唤了声,听到有人呻吟才去看的。结果……”宁承轻道:“结果看到你义父,赤刀门门主左天应被人杀死了,是不是?”

萧尽摇头道:“虽还未死,但胸前全是血,一把长刀将他钉在地上。我大吃一惊,忙上去查看,那刀插在他身上,我想拔去,可他受伤甚重,刀身将伤口阻住尚且还有一线生机,贸然拔出只怕登时就喷血而亡。我只好跪在他身旁,先点住穴道止血,再想法子拔刀。这时又有人赶到,是我同门的几个师兄弟,他们见到房中情景,也是一样大惊失色。我正要叫他们过来帮忙,却听有人问说,你杀了门主?”

宁承轻叫他先停一停,问道:“说话的是哪一个?”萧尽道:“我背对着他们,虽然这些师兄弟刚到时我回头看过一眼,可情况危急,好几个人在那里呼叫,我一时听不出是谁了。”

宁承轻道:“你好好想想,这人十分要紧。我虽不知你们赤刀门弟子之间关系如何,但当时情景,应当先问你怎么回事,或是谁伤了门主。出了这等大事,人人心慌意乱情有可原,可这人一开口便说是你杀了门主,如此一来不管真相如何,众人混乱之中便将这事坐定,你再如何否认也只平白引人生疑。”

萧尽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果然那人问过后,我一力否认,他们却都道那刀是我的。”宁承轻问:“是你的吗?”萧尽道:“赤刀门弟子的武功都是门主亲传,少有几个带艺投师才用旁门兵刃,也是义父行走江湖救回来的可怜人,因此可说人人用刀,刀身尺寸也是差不多的。”

宁承轻道:“这么说是有人故意栽赃给你,你在门中有没有和什么好兄弟好姐妹结了怨?”萧尽道:“我想没有,门中弟子个个身世凄惨,多有性情孤僻不爱热闹的,平日相互之间若非必要极少在一起。”

宁承轻点头道:“后来呢?”萧尽道:“后来众人七手八脚将门主救下,我心乱如麻,忽然腰间一痛,不知被谁点中穴道,浑身一软就这么倒了下去。”

宁承轻道:“活该你被人暗算,那人方才已阴了你一招,你却还不防备,他筹谋计策千挑万选了你这个傻子当替罪羊儿。你再说下去。”萧尽道:“后来我醒了,被关在一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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