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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不放心的啊!”
“如果你需要的话用手也可以,就是我不一定能收住力,可能会弄疼——”
这次掉下来的是筷子,黄濑凉太的声音盖过热闹的响声,也盖过了我的尾声。
“等一等!是在说这个吗?!现在还是不要在饭桌上讨论这种危险的话题了!”
“啊?刚刚不是黄濑同学先——”
“我认输!我已经认输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又不愿意了?
男高的想法真的好难懂哦。
第60章 唯一解
在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加持下, 十二月中旬的神奈川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感觉比往年还要早啊,好冷。下周就要考试了,这种天气我连握笔都做不到。决定了, 这次考砸了就把责任都推给下雪吧!”
穿着陌生校服的女孩子们嬉笑着经过我身旁,声音轻松愉快。我收紧手指, 将头顶的雨伞放低了一点, 目不斜视地走在通往商场的人行道上。
虽然不是晴天也不是周末,但街上的人明显比以往还要多。
将考试成绩推给雪当然是无稽之谈,不过街上人多的原因确实可以归咎于下雪。
人们总是对初雪抱有非比寻常的热情。早在上午的课间, 雪花刚开始飘落时, 走廊上就一直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透过教室的窗户可以看到走廊上密集的学生,大家就像是第一次见到雪那样兴奋地围在窗边。
我喜欢夏天, 但也不讨厌冬天, 其中最重要原因就是雪。
和足以浸透淹没一切事物的雨不同,纷扬轻盈的白雪会用极尽温柔的怜悯掩盖喧嚣, 为整个世界带来纯净的、荒原般的寂静。
那一刻的我很想离开座位,去近距离感受冬日无可取代的独特氛围, 可教室外的人很多,外面还很冷。
所以我只是在座位上翻了个面, 枕着手臂目不转睛地盯着左手边的窗。
水汽在玻璃的边缘凝出氤氲模糊的纹理, 四方的窗口中映出与平日相比更为明亮的景色。
教学楼、休眠期的树木、雪、窗框、窗帘……还有一点点金色。
视线下移, 是一双弯起的眼眸。那个人单手撑脸, 笑着迎上我的目光,垂落的发梢夹在掌心与脸颊间,像是用以点缀的暖色。
望过去的瞬间, 他的轮廓好像也被照得发亮。
那支滞留在指间不停转动的笔在我投去视线的时刻停止运动,他缓慢地做出口型, 无声地发来疑问。
“在看什么?我吗?”
我也以口型作为回复:“不,在看雪。”
他大惊小怪地“诶”了一声,将支着脸的手前移挡在唇边,小声说:“但是比起雪,还是我比较好看吧。”
怎么会有人要和雪做比较啊?
我笑起来,故意和他唱反调:“这个可不好说,毕竟黄濑同学什么时候都能看到,雪不是。”
“啊可恶,没想到居然输给了雪……”
当时我没有告诉他的是,我更想和他一起看雪。就像那张在网上流行的街头采访图所说的那样,和恋人在一起的雪天有特别的氛围。
然后干脆抛弃更加便捷的电车,像傻瓜一样在雪中步行一小时回家。
手牵着手感受对方的体温,看着从唇边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模糊彼此的面容。在伞下的静谧空间里,低温与寒冷会成为靠近的借口,为那只悄悄探入对方口袋里的手赋予合理性。
——这只是我预想中的展开。
实际走在街上的人只有我。
起因是放学时的突发事件。
黄濑凉太握着手机耷拉下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今天放学后部里有个拒绝不了的小小聚餐,伊织可以先回家,不用等我!”
虽然有点遗憾,但这也是不可抗力。
“没关系。黄濑同学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下雪的路面还挺滑的。”
“伊织也是,运气太差的话……是不是容易摔倒?总感觉超不放心的,果然还是——”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但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他,毕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事无巨细地解释给别人听。
在我再三保证会小心后,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教室,脸上担忧的表情看起来就和第一次送家养的小孩进幼稚园的家长一样。
有点可爱,但也有点好笑。
于是今日计划变动,我决定去之前种崎推荐过的甜品店,打包一份草莓蒙布朗挞回家。
但不巧的是,每当我独自一人时,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跨上天桥的时刻,我停下了脚步。
暗灰色的天空从伞面下露出一角,又被不断落下的雪花遮盖。今天的雪并不大,我才得以看清那道伫立在天桥中央的单薄身影。
黑发的青年安静地俯身倚靠在栏杆上,凝视着桥底的车流与行人。
对于这位应当敬而远之的危险人物,我每次都认为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性,但事实正相反。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着以往那套标志性的西服,但宽大的风衣外套依旧将他的身躯衬得纤瘦寂寥。大概是因为站得足够久,雪已经在肩头和发顶积了薄薄的一层。
脸上曾经缠绕着的夸张绷带不知所踪,显露出来的整张脸上,并不存在任何想象中应有的伤痕。
所以绷带果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中二病的产物——这样的感叹在我逐渐靠近、终于看清他的侧脸时,被某种意料之外的情绪所取代。
仿佛看见了纸张燃烧剩下的灰烬。火星的光点消散后只在原地余下静寂的死灰,那副躯壳看似完整,却会在被人触碰时骤然崩塌。
我收回目光,像是普通的路人一样低着头从他身后经过。
那个瞬间,不含任何情感的平淡嗓音夹杂着风与雪响起。
“如果不是调查过你的背景,我还以为你是刻意接近我的。”他没有转头,依然注视着低处,“真有缘,宫城同学。”
若无其事做出了侵害隐私权的危险发言呢!我停下脚步,望向他的背影。
“就算不回头也能知道是谁吗?”
“通过脚步声的力度、重量还有间隔就能判断出来哦。毕竟如果没有基本的警惕心,一不小心就会被杀掉。”他难得有耐心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令人意外,这一次的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做出“要是能像这样死掉更好”的奇怪发言。
“好危险……这样的话,要不要考虑金盆洗手,不要再继续做那种危险的工作了?”我说道。
一半是真心实意的感叹,另一半则是毫无幽默感的玩笑。
他终于看向了我:“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跑路了。”
“啊?”他来真的??
也许是我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