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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的比赛中受了点小伤。”他轻蹙着眉,尽力露出安抚的笑。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啦,有事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黄濑凉太松开扶墙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带着凉意的手指探入发间,动作轻柔。是有些痒、又有些麻,但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讨厌的触感。
我原本以为他是为了安慰我让我放心,直到我在他的指间看到两片枯黄的树叶。
然后我伸出手探向发顶,又扒拉下来一片。
“……”我捏着树叶,佯装平静地抬头问他,“还有吗?”
“没有了。”他看着我认真地回答,表情像是在忍笑。
算了,今天丢脸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
我豁达地将书包肩带往上扯,拉住他的手往前走一步:“那就回去吧。”
修剪得圆润的指甲从掌心划过。在空气中挥发的水汽带走了他指尖的温度,和体温相比,显得无比冰凉。
在旁人眼里光鲜亮丽的模特先生有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但和外表不符,摸起来有些粗糙。
从手腕、后颈这种柔嫩的皮肤上划过时,能明显体会到那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我拉起他的手,贴在脸侧,用脸颊的皮肤感受这些在以年来计数的时间单位中留下的训练痕迹,没忍住笑了起来。
“辛苦了。”
日暮时分昏暗的光线里,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染上我脸颊温度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然后还有充斥着无奈意味的抱怨:“怎么突然这样说?”
“反正黄濑同学平时也?*? 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样就抵消了。”
“是能这样算的吗?”
“能的!”
我走在他右边,偷偷将手里的树叶塞到他的后领里,却被当场逮捕。
“坏孩子是要被惩罚的。”他笑着抬手,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乱我的头发,像掀桌布那样将我背后的头发掀起。
“看不见前面了!哇、对不起啦!”
手忙脚乱地打理好头发的下个瞬间,视野边际的天空中出现不同于夕阳的绚丽色彩。
无声的光瀑在上空绽开,滞后几秒的模糊声响从遥远的彼方传来。
“啊,今天八景岛那边有花火大会,前辈们下午也说要去看来着。”他停下动作,望着天空轻声说,“快到秋天了,这应该就是最后了吧……糟糕,现在过去是不是来不及了?”
“黄濑同学怎么没和大家一起去?”
“稍微有点累,而且和男生一起看没什么意思啦。”
我突然记起那个等回到神奈川再一起看花火的小小约定。
“想去看吗?”他若有所觉地低下头,发梢和眼中跃动着明灭的亮光。
“还是回家吧,反正也赶不上,而且人应该会很多。”我收回视线,脑中只剩下刚才他说的“很累”,而且对我来说烟花本身并没有多么重要。
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要去看海吗?”
夜风和此起彼伏的花火中,我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
“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第43章 以及记忆
我们乘上了去往海滨的电车。
晚高峰的时间点, 拥挤不堪的车厢里充斥着闷热的气息与嘈杂的噪音。在这种无法消除的客观因素下,我只能将书包抱在胸前,以免自己像棵在波浪中摇摆的海草, 被推动着撞进面前人的胸膛中。
停留在视线正前方的刚好是他衬衫领带上凸起的领结部分。那条灰黑色的领带被用十分随意的手法,松垮垮地系在领口下方。
如果抬头的话, 可以从敞开的衣领看见颈部流畅的肌肉线条, 以及锁骨处的阴影。
之后如果有人说“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我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给对方看黄濑凉太的照片。
正当我试图辨认他的领带是哪种打法时,列车开始缓慢发动。
身后的高中生似乎没来得及抓住扶手, 倾轧过来的重量挤压着我往前倒。一般而言, 这种场合下来自外部的推力会自然地将我送进对方的怀抱中。
可我手里还抱着书包,于是本该让人脸红心跳的亲密接触, 变成了一场由我单方面发起的头槌攻击。
撞到坚硬肋骨的我本能地痛呼一声, 又摇摇晃晃地站稳。不知道他痛不痛,至少我的额头挺痛的。
“没事吧?”
他抽走我怀里的书包挂在自己的肩上, 又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头。
“没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要再靠过来一点吗?”
其实现在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失去书包的阻拦后, 肩旁的发丝在制服布料相互摩擦时产生的静电中迫不及待地贴上他的外套。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再继续看他的领带, 而是偏头去看窗外飞速驶过的建筑、以及几乎拉成长长直线的模糊灯光。
如果还要再靠近的话, 我胸腔中那颗雀跃的心脏一定会无处遁形。
于是我摇摇头, 下意识退开一小步。
但晚高峰狭小拥挤的车厢没有留给我后退的余裕, 下一刻,后背猝不及防接触到陌生的体温。
这个时间点,电车上除了下班的社会人士, 大多是刚刚结束社团活动的高中生,尤其是归属于运动社团的男生。
如果要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四周的空气中隐约传来了刺鼻的异味, 在封闭的车厢中变得尤为明显。
在……在这里吐出来的话我的人生大概就要完蛋了。
顾不上那些害羞的想法,我毫不犹豫往前,逃避般地一头扎进黄濑凉太的衣领间,深吸一口气。
还好,虽然没闻到明显的香味,但也完全没有汗味。
“谢谢,活过来了。”我闷声说。
不是运动系好,是爱干净的运动系好。还好时刻注重形象管理的男朋友不会在运动结束后就立刻跑过来贴贴。
沉浸在庆幸之中的我没注意到他变得有些僵硬的身躯。
“很难受吗?”那只无处安放的右手最终落在我的后背上,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抱歉。还有两站就到了,稍微再忍耐一下吧。”
并非以往那种活泼明亮的声线、而是刻意放缓的轻柔语调。
我默然地抬起手,拽住他的外套。炽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至脸侧,伴随呼吸缓慢起伏的胸腔之中,那颗心脏正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咚、咚咚。
是有些急促、无规律的频率。
我闭上眼,意识在缓慢降临的黑暗之中逐渐下沉。
以前的我喜欢抱着膝盖缩在壁橱角落,头抵墙壁,细数自己的心音打发时间,通过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仍旧活着的事实。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