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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至于为什么要学篮球——事情的开端,还要追溯到上周黄濑凉太离开之前。
那位嚷嚷着“反正已经请过假了就让我再多待一会吧拜托了”的人赖在沙发上, 理直气壮地想要留到晚饭的点。
我从暑假作业中抬起头, 有些好笑地问:“是想和我继续吃超不健康的外卖吗?”
黄濑凉太仰躺在沙发上,拿着我的游戏机, 马○奥的音效从外放的扬声器中传来, 几乎要盖过他懒洋洋的说话声:“和女朋友待在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啦。”
“嗯……但是请客人吃外卖果然还是不太合适。”
“我居然算是‘客人’吗?好生疏。”
接在这句话之后的是旋律下沉的游戏音效,闯关失败的他发出一声懊恼的“哇啊”, 干脆放下手里的Switch,蛄蛹着翻了个身, 转头盯着我看。
太阳的余晖落在他凌乱的发间,在眼中也留下相似的色彩。
平心而论, 如果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滤镜进行客观评价, 要用温暖阳光形容黄濑凉太似乎有些勉强。只是因为他总爱笑, 又时常做出些任性幼稚的举动, 所以才给人热情开朗的印象。
如果遮住他的下半张脸,仅剩的眉眼中便会带上微妙的攻击性和漠不关心的轻蔑。在收敛起笑容后,这张脸同样也能表露出鲜明的厌恶和排斥。
所以他说不定也意外地适合S……不对!那张CD的内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我的大脑!
“怎么了?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黄濑凉太枕着手背, 困惑地问。
在想一些不太健全的事情——这种话当然不可能说出口。我抚平被手臂压折翘起的页脚,若无其事地问:“晚饭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说出口的瞬间, 我意识到转移话题的意图过于明显。
这是个失误。因为黄濑凉太其实比我最初印象里要敏感纤细得多,虽然仅限于他在意的事情。
那道目光直白地落在我的脸上。就在我以为他要继续追问时,他偏了下头,唇边扬起笑容的弧度:“什么都可以。啊,不过最好不要有鱼,因为之前被鱼刺卡过……”
在松了口气与遗憾之间,我选择遗憾地松了口气——人类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
“嗯。不过冰箱里没有食材了,可以陪我去趟超市吗?”我盯着他,重复了一遍,将询问变为请求,“陪我去。”
这是第二个矛盾:“不要给别人添麻烦”,长久以往在脑中根深蒂固的想法与这一刻的自己产生了分歧。
这是种伴随着隐秘羞愧感的陌生体验。
黄濑凉太动了一下,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里缓慢亮起星星。就像看见了某种新奇的事物,他扬起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开心地应答:“好!”
“怎么会有人被支使着在大热天里出门跑腿还这么开心?”
“实在太难得了嘛!”他笑眯眯地说,“平时都是我在提一些任性的过分要求。”
原来这个人还是有这种自觉的!
“偶尔也会不安……啊,这句话之前是不是说过了?”
这个确实说过。我在他确认般的眼神中点头:“是的,你说过担心自己被讨厌。”
黄濑凉太从沙发上起身,隔着方形的矮桌落坐在我对侧,一瞬间涌上的既视感将时间拉回那个算不上久远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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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窗外没有雨声。
我也不必再隐藏自己的心绪。
“超级不安的!因为你从来都不提要求,也不和我说自己的事情。”他委屈的语气像是控诉,“比如说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甚至是生日,这些我全都不知道——这不是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吗!”
“但是,应该没有人喜欢听别人一直说自己的事情……”
“我想知道。”他自然地伸手握住我停在习题册上的手。
夏日的尾声中,带有余温的夕阳在交叠的手背上留下火焰般的赤橙,从他指腹上传来的是比那道光线更加炽热的温度。
我茫然地抬眼,又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全部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像是任性的小孩看着街边橱窗里的甜品,无理取闹地说他全都要。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毕竟以黄濑凉太的标准来说,这样的要求完全算不上任性。
“12月25日。”
“诶?”
他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搭配上那张出色的脸蛋,看起来就有些傻里傻气了。
我没忍住笑:“你刚才问的,生日的事情。”
他终于反应过来:“那岂不是刚好在圣诞节吗!”
“对啊。”
“这样的话,生日那天可以一起去约会?让我想想要去哪里玩……”
“现在才七月,要考虑也太早了吧,说不定没到圣诞节就分手了呢。”
“已经在想分手的事情了吗?!”
“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而已——”
“拜托了,不要说这种可怕的事情!心脏差点要停止跳动了!”
“咦?这么严重吗?对不起!”
并不是真的有分手的念头。可世界上不存在永久的事物,高中生幼稚的恋情更是如此。
会者定离。就算再怎么用确信坚定的言语来修饰不可靠的轻率承诺,我们终将迎来互相伤害的结局。
这是自我保护机制:不抱有期待,因而不会受到伤害。
在亲密关系中,爱意率先燃尽的那一方显然要更加轻松。或者说,没那么在乎的人更容易抽身。
可是我在乎。
虽然人类的确是麻烦矛盾的生物,但并非所有人都会愿意将敏感多疑又悲观的内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比如说交往之前渴望着能够靠近,靠近之后又开始思虑何时会厌倦或是被厌弃。
在永无止境的担忧中,如果能恰好遇见具有无限包容心的烂好人,成功摆脱这样的焦虑,那就是能够被称之为幸福的好运。
可我又总是倒霉的那一个。
结果最终是犹豫不决的我率先举起以回避为名的刀刃来伤害对方。
人群嘈杂喧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望着灯管刺眼的白色亮光,安静地站在角落的货架旁等待。
晚间的超市人很多,以往独自一人的我绝对不会有勇气踏入这种场所。
冷藏区的货架前,在球场上一向游刃有余的王牌正挤在战斗力超群的家庭主妇身边抢购打折鸡蛋。他艰难地提起购物篮,举步维艰,像只被汹涌浪涛裹挟着被迫往前的蜉蝣。
“我回来了!”
我从天花板上收回视线,黄濑凉太举着最后一份特价蔬菜,向我邀功。
他金发乱翘,衬衣下摆卷起露出一小段侧腰,衣领也翻折过来,仿佛刚从早高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