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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趣的东西。”

“只是想了解一下伊织的喜好。”

她眨了眨眼,不再说话。

书架上从左至右,首先是他不会接触的晦涩文学作品、然后是名字很长的轻小说、接着是他在朋友对话中听说过名字的热门漫画。啊,还有乙女游戏的卡带,不过从封面和名字上看来都很正经。摆在最右边的是还没拆封的CD。说起来,她会喜欢什么风格的歌曲呢?说不定之后可以一起去看演唱会。

这样想着的黄濑凉太从架子上抽出了那张塑壳的方形CD,可出现在眼里的并不是预想中的乐队专辑,而是——

“欸?甜蜜惩——”

这个看起来就不是很正经了,他下意识念出封面上的标题。

“……”

空气可疑地凝固了一瞬,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原本安静坐在床边的女孩子以前所未有的敏捷动作闪现到他面前。

“那个不可以看!”

“是需要事先收起来的东西?”

“不是!但你不许看!”

她伸手扯住他的胳膊,慌张的模样令刚说出口的话少了几分说服力。

那副完美无缺的冷静表象好像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黄濑凉太无端想起了在教室初次见面时,她紧张地向他道谢的画面。

那好像已经是足够遥远的记忆了。

一般而言,会想看到恋人少见的表情应该不算太过分的想法吧?

不愿意承认自己糟糕的本性的男生在身高优势下,抬起举着东西的右手:“但是我很好奇——”

“不许好奇!”

她踮起脚,气恼地瞪他。

因为距离太近,黄濑凉太几乎闻到了她身上属于沐浴露的花香。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身上也充斥着相似的气味。

潜意识中涌起异样的情绪。

在短暂的愣神中,他的身躯被推拒着后仰。于是这绝不应该出现的破绽导致了必然的意外——

幸运的是身后有柔软的床铺。

不幸的是现在的场面有点超出想象。

缠在发间的头绳在重力的作用下掉在他的肩旁,散开的黑发贴着他的脸颊拂过,垂落在床单的褶皱间,留下像蛇一样又凉又滑的触感。他被压制在身下,来自天花板上的灯光被尽数遮挡。在这片笼罩住他的狭小阴影之中,朦胧的紫变为近似三色堇的浓郁色彩。

他仿佛成为了被那股浅淡香味捕获的猎物。

松散的浴衣在大幅度的动作中敞开,她的手掌按在胸口接近心脏的地方,传来无比炽热的温度。曲起的膝盖抵在床沿,几乎紧贴在他的腿边。

这一刻的他没敢做出任何动作。

黄濑凉太突然有些紧张,害怕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被对方发现,害怕自己没能掌控好的表情被她看见。

还好,她根本没有在注意他。

那张碟片从他下意识松开的手中被夺走,她毫不留恋地起身,警惕地把它锁进抽屉里,才回头用谴责的语气说:“好奇完了吗?现在可以乖乖去睡觉了吧?”

温暖的气息远去,可无法平息的热度仍旧游走在四肢百骸。

他捂着脸起身,没有说话。

“怎么了?是撞到了吗?对不起,刚刚是有点用力——”

“没事。”他转身避开她探究的视线,用另一只手捂住滚烫的耳尖,声音有些飘忽,“我现在就回房间睡觉。”

“哦,好的。明天需要我叫你起床吃早餐吗?”

“……不用,我想多睡一会。”他哑声拒绝,慎重地替她关上房门。

黄濑凉太走回属于自己的客房,后背抵在门上,卸力滑坐在地板上,沉痛地想:

这大概也是自作自受。

第32章 “也稍微让我赢一次吧。”

“抱歉, 暑假我应该不会回去。”

姐姐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夹杂着书页翻动的响声。我捧着水杯坐在桌前,“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课题的进度比想象中要慢, 只能继续住在学生寮里。不过如果可爱的妹妹真诚请求的话,我也可以立刻赶回家——”

“我又不是没人陪就会寂寞得睡不着觉的小朋友。”

“啊呀, 遗憾。”她轻声笑了起来, 又接着说,“爸爸呢?有说什么时候回家吗?”

“八月上旬吧……大概还有两周。妈妈倒是来过一趟,不过待了两天就回千代田了。”

医生、警察——如果要以“我的父母”为题写一篇命题作文, 我有自信能拿到高分, 可我对他们的了解其实很少。

就职单位、具体职务、工作内容。他们从不会主动提起,而我也没有问过。

在有限的记忆里, 家人陪伴的缺失好像是一种理所当然, 取而代之的是因为歉疚而泛滥的爱意,以及物质上的包容。

“感觉好像留守儿童。”由香里吐槽。

我思考着说:“也没有那么严重。一个人在家的话可以尽情熬夜, 还能点又贵又不健康的外卖。”

“好像也是。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你可以拉上朋友来家里开派对。”

“没有那种朋友, 也不会开派对。”

“也可以带男朋友回家。”

“哦。”

“诶?这次居然没有否定?真有?”

“啊……”

不仅有,还已经带回家了。

我陷入沉默。

手机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好几度。一阵混乱的哗啦声响之后, 那本足够厚的书似乎被重重合上。

由香里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骗人的吧?是什么样的人?有被胁迫吗?需要我去学校替你撑腰吗?”

“没有被胁迫, 是自愿的。”我突然意识到这种说法有些奇怪, 又立刻补充,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普通的交往!”

国中时期,所有真实经历的痛苦都因为“大人的原因”不了了之, 最终变成轻描淡写的回忆。

而那段记忆的最后,是我眼中那位一直恪守正义、努力维护着规则与律法的女性疲惫地弯下腰, 将我揽进怀里的画面。

她轻声对我道歉:“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也是从那时起,我才知道并非所有事情都存在正确性。

自那以后,家人开始对我抱有过度保护的趋势。就比如现在——

“有照片吗?让我来鉴定一下对方是不是正常人。”由香里说,“男人这种生物就像变色龙一样擅于伪装,特别是在女性面前。就算表面看起来正经纯情,他背地里说不定就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渣。”

“我觉得应该不是……”

由香里:“你也说了是‘应该’。毕竟伊织你看上去就像那种没办法拒绝上门推销、长大之后绝对会被电话诈骗的人。”

我:“……”

虽然没办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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