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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

“你别说话, 我听不到了。”

徐赐安打断他。

就这样继续靠着宫忱的胸膛,静静听了几秒,徐赐安茫然地问:“为什么没有声音。”

“是衣服穿得太厚了吗?”

他有些任性地扒开了宫忱的外衣,继续俯身听着,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声音出现了一丝无措:“是我听不见了吗,为什么没有心跳?”

“不是的, ”宫忱说,“有心跳的,只是很慢,你再等一会。”

咚。

徐赐安怔了好半天,一点点攥紧双手:“宫忱,你生病了吗,还是……”

他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去探宫忱的手腕,触感冰凉,脉象沉伏。

死脉。

“不可能。”徐赐安如同被蛇狠狠咬了一口,飞快收手,从宫忱身上下来,似乎怕宫忱就这样被他压得喘不上气,“不可能的。”

最后,他颤着手,要去掀开宫忱的面具。

宫忱握住他的手腕,坐起身:“我自己来吧。”

于是掀起面具。

徐赐安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棱角分明,目光深邃,比记忆中要更沉稳一些。

与此同时,他看见了,这张脸上挥之不去的苍白和死气。

徐赐安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唇:

“你死了吗?”

“没有,我没有死。”宫忱捏了捏徐赐安发凉的手,“没事的,别怕,只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徐赐安任由他摆弄,低着头:“我只记得十七岁收了你做师弟,那之后的事情还记不起来。”

“宫忱,是我没有护好你吗?”

“不是,”宫忱心口顿时一阵酸软,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轻哄,“你怎么会这么想啊,是我自己要变成这样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我喜欢你啊,”徐赐安没有被哄好,反而眼尾发红地抬起头。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看着你变成这样?”

“除非……”

徐赐安深深地吸了口气,有点艰难地吐字。

“我们是不是,直到你变成这样之前,都没有在一起吗?”

“………”

宫忱怔忡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要怎么回答?

「是,没在一起。」

「十七八岁时就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不仅没修成正果,反而老死不相往来。」

——难道要这么告诉徐赐安吗?

宫忱还没来得及为徐赐安接连两句的告白感到欣喜,就被最后一句反问泼了瓢凉水。

岚城的短短七日固然温情。

而此前有漫长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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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之前的那七年,我们连陌生人都不如。」

即便什么都没说出口,宫忱的沉默便是答案。

“为什么没在一起,”徐赐安眼睫微垂,“我想不起来,你告诉我。”

“你会慢慢记起来的。”宫忱说。

“我现在就想知道。”

宫忱曾以为他在天泠山的幻境里偷亲徐赐安是两人渐行渐远的开始,现在却隐隐觉得不是。

那个时候的徐赐安,明明跟自己是一样的心思。

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宫忱刚要开口,瞳孔里面倒映的身影忽然开始长大了。

骨骼抽条,五官越发清峻,不似幼时还有些圆润可爱。

只是两秒过去,徐赐安就变成了少年模样,正赶上他记忆停留的年纪,十七左右。

薄唇淡眸,清冷冷的。也正是当初少年宫忱自以为一见钟情的模样。

宫忱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结巴了起来:“这、这么突然,还好,衣服是天心蚕做的。”

徐赐安忽然说:“鞋子。”

“啊?”宫忱懵了一秒,猛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衣服虽然是天心蚕做的,可以任意变换,但鞋子不是。

“快脱了。”

宫忱立马蹲下,给他脱鞋,把自己的外衣铺在草地上:“先踩这里。”

徐赐安垂眸,照做。

“疼不疼?”

宫忱帮他揉了揉,又脱下自己的鞋,摆到他面前,“来,你先将就着穿,一会我带你去买双合脚的。”

宫忱风尘仆仆来见徐赐安,为显得郑重换了新衣裳,但是又急,忘了换鞋。

他的鞋又脏又旧。

怎么看都有点配不上徐赐安。

徐赐安把手掌放在宫忱的肩上,似乎要拒绝。

宫忱抬头望他,温声道:“将就一下,总比挤着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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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赐安对他误解自己似乎有点不太高兴,闷闷道:“你自己穿。”

“那你……”

徐赐安没等宫忱说完,放在宫忱肩上的手掌往前一滑,换两条胳膊搭上去,整个人微微靠了过来。

宫忱下意识搂住徐赐安的腰,听见他的师兄轻轻说:

“你背我吧,宫忱。”

两人现在明明是抱着的姿势。

……徐赐安主动抱的。

他抱在宫忱身上,要宫忱背他。

“好。”

宫忱喉结用力一滚,用尽浑身力气才将手从徐赐安腰上拿开,转过身,让徐赐安伏在自己的背上。

站起身时,他的腿隐隐发软,但好在步子迈得很稳,不会被徐赐安看出来。

“之所以没在一起,”他强自镇定开始解释,“是我太鲁莽了,我在我们还没确定心意的时候轻薄了你。”

“如何轻薄了?”

徐赐安在宫忱耳边问。

“我、我……亲了你一口……”

“亲了一口?”

徐赐安沉默了一会:“然后呢?”

“没了。”宫忱怕他以为自己是流浪,连忙道,“我发誓,真的没了。”

徐赐安问:“那时候我的修为在大乘境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我是什么反应?”

“你很生气。”

“你觉得,我是因为你亲我生气的吗?”

宫忱说:“我不知道。”

徐赐安静了片刻,又问:“你是不知道我喜欢你,还是不知道,我修的是无情道……”

“亦或是,都不知道?”

无情道?宫忱的脚步瞬间止住,偏过头,表情空白:“什么?”

徐赐安看着他的反应,忽然有些埋怨那时选择了闭口不言的自己。

“十三那年,我就修了无情道。”

“大乘境之前,如果我动心了,就会走火入魔。”他眼睫微垂,轻轻说。

“你说我很生气,可其实是……我应该很喜欢那个吻。”

徐赐安能感觉到体内的无情道气已经是荡然无存了,不然他可能没法像现在这般坦诚。

可比起喜欢,他更想说的是:

“宫忱,我什么都没告诉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

最后一个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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