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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凉亭边,仰着脸叫他。

鬼界的光线有些阴暗,照在男人英俊苍白的脸上,眼神却很温暖。

这是,穿着嫁衣的宫忱……

“师兄?”

直到又被叫了一声,徐赐安才回过神来,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听到了,你,嗓子好了?”

“是啊,”宫忱低低笑了笑,“托师兄和师父的福………你等我一下。”

说完,男人就往阁楼里钻,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越来越快的脚步声。

噔噔噔。噔噔噔。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跳舞似的。

可等宫忱上来,二楼又没人了。

“诶?”他四处望了望,最后在刚才自己站的那个凉亭边上,同样的位置,看见了红色喜服的徐赐安。

“师兄,”他冲下面喊,“你怎么就跑了,不是让你等我一下吗?”

“你太慢了。”

他的师兄压根没有意识到束着的头发是睡歪了的,靠在亭柱子上,自以为很冷酷地说:“我不喜欢等人。”

真是可爱。

看得宫忱立马翻栏杆跃了下来,看似走得不紧不慢,一个眨眼就到了徐赐安面前,嘿嘿笑道:“师兄不等我也没关系,我会自己追上来的。”

“你这家伙,一直傻笑什么?”徐赐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师兄,这里。”

宫忱忍着不让嘴角上扬,又不敢靠他太近,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他头发乱了。

“果然是脑袋坏了。”徐赐安却倏然变脸,上前一步,伸手去摸宫忱的头,想看看是不是哪里磕了道口子。

哈哈哈哈哈。

他发现了,徐赐安肯定没睡醒,不然怎么会这么呆。

宫忱内心已经笑得不行了,肩膀颤抖,低着头配合他看个够,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徐赐安温凉的手指不经意滑过了他的耳软骨,从耳朵尖落到耳垂,一道电流瞬间从这里窜到全身。

刹那间他想起了,现在拨弄他脑袋的,那可是徐赐安的手指头。

那被他连根含在嘴里过的,干净,漂亮,白皙,修长的……

宫忱呼吸一重,不敢再想,抓住了徐赐安的手腕:“师兄……别弄了,我的意思是,你头发乱了。”

他脑袋仍低着,既是防止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也是给徐赐安留足颜面。

徐赐安愣了两秒,这话从宫忱嘴里说出来,让他断定这是自己这辈子最丑最乱的一次发型。

以至于他立马就无比清醒,眼神由呆滞转为凌厉,明知宫忱看不见自己,还是恼怒地喝道:“那你还不把眼睛闭上!”

而宫忱呢,明知徐赐安看不见他闭没闭眼,仍把眼睛紧紧闭住了,喊道:“我不看,我什么都不看!”

这两道声音让老远处醉醺醺的姚泽王听了,脑子犯晕地想: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莫不是脱了?

………

事实上只不过是徐赐安取了个发冠而已。

越看不到,就越能听到、感受到,细微的声响,拂面的清香……

某一刻,那人停住动作,金色发冠猝不及防掉在地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当啷声。

宫忱闭着眼,声音微哑,不明所以地问道:“师兄?”

乌黑的发丝全部散落,一些掉至眼前,其中有什么显得格外刺目。

徐赐安静了两秒。

这是………好几缕白发。

第24章

“公子, 东西买到手了。”

“念。”

岚城,秦家。

茶香弥漫的雅室内端坐着一名贵公子,一个书童毕恭毕敬地站在他面前, 将手中一本残卷展开。

“复活术, 又名涅槃术。”

“此术相传乃上古凤凰神族所创,可复活至亲至爱之人。然观数百年来覆车之鉴, 亦有弊端无穷, 故写在序言以示告诫。”

“其一,生者需渡以三十年精血,尚能换死者一线生机,即便复活失败,精血亦无回收可能。”

“其二, 一旦术成,死者将如同初生之婴儿,潜意识里视生者如至亲至爱, 对其百依百顺,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不受控制的情况会逐渐增加。”

“其三, 死者有可能恢复记忆,但绝不可能拥有完整记忆, 除非已经被恶鬼夺舍………”

念至此,忽然有人破门而入,冷不丁道:“你们要复活谁?”

此人一身狼狈,有与人打斗痕迹, 正是因欠债被扣在秦家的段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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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段钦,贵公子微微挑眉:“没想到段公子还有偷听的癖好,不好意思, 没准备你的茶。”

段钦一步一步往前走,眼神阴郁:“秦玉,你到底要复活谁?”

来者不善,书童挡在秦玉面前,礼貌道:“请您离我家公子远一点。”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被关了几天的怒气终于在此刻尽数爆发,段钦五指紧攥,一拳朝书童打去!

砰!!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将他的拳头拦下,手掌后面,是秦玉威胁人时惯有的假笑,只不过带了点凉意:“我家仆人这么可爱的脸,你也打得下去?”

“段钦,你是不知道,你身上的衣服也可以用来抵债吗?”

这混蛋。

段钦脸色铁青地收回手:“你到底想怎样?”

“这话是我该问你吧?”秦玉把手懒懒一摊,旁边的书童便心神领会,给他细细按摩起来,

“如果我说,我想复活的人是你哥,你会怎样?是阻止我,还是……”

“我帮你。”

一道声音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秦玉神情诧异:“这么爽快?你不是恨他吗?”

“废什么话,你故意让守卫松懈,引我到这里,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吗?”段钦冷冷道。

“说对了一半,”秦玉笑吟吟道,“其实,你从欠债开始就是我设计的。毕竟,要用这种邪门的禁术,就要找邪门的人不是么?”

“别生气,我指的是你们段家,不单纯针对你。”

“…………”段钦刚要骂人,不巧,被一阵又急又密的敲门声打断。

“您稍等,我去看看。”书童放下秦玉的手,迅速退了出去,片刻后,面色凝重地进来,“公子,出事了。”

“说。”

“宫忱的尸体不见了。”

秦玉和段钦的面色同时一僵。

不见了?



轱辘,轱辘。

什么东西徐徐滚到宫忱的脚边,轻碰一下,停住了。

师兄的发冠。

宫忱喉结轻微滑动了下。

“宫忱,”徐赐安声音平稳,几缕白发在手中悄然变为黑色,顿时与平常无异,“你帮我捡一下。”

“好。”宫忱几乎应声而下,半蹲去拾,又拿袖子细细擦拭过,握在手心,才抬头轻声问,“这里没有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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