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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才出来的。”

徐赐安死死瞪着青瑕。

“所以,您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您在棺材里跟宫先生做了什么?”

“做什么?在棺材里能做什么?!”徐赐安的脸青了又白,拎着青瑕的后脖子把它扔飞了出去,“滚外边守着。”

“徐公子,您怎么这样啊——”青瑕被抛向远处,欲哭无泪,声音越来越小,“我想跟宫先生再亲近一会……”

也就青瑕这种孩童心性的小鬼才会把想与人亲近这句话常挂嘴边,不觉羞耻,坦坦荡荡大大方方。

徐赐安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扭头,倒要好好看看这宫忱到底是因为什么吐的血!

谁想宫忱当他的面,又吐一口!

黑中夹红。

墨梅似的成片地溅在衣服上、土地上。

徐赐安目光一震,刚要仔细查看,宫忱却垂着头,抹了嘴角,手一伸,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徐赐安。

徐赐安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他缓缓抬手,搭在宫忱肩上,作势要推,但又没推。

再抬,还是如此。

宫忱没注意这些,他用力地抱住徐赐安,脑子里嗡嗡作响,心里对徐赐安郑重无比地说道:

谢谢。

谢谢你收留青瑕。

宫忱从未后悔过抛弃青瑕。

但那仍然是,他做过的最痛苦的决定之一。

他常常会在之后想起这只小鬼,想起它哭着说“您别不要我”,想起自己冷冷地看着它,骂它,让它一辈子都别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是宫忱人生中第二次明白,什么叫言不由衷。



黑血乃是体内毒血,排出去于宫忱而言其实是件好事……但也未必。

他的心脏如今每隔一会跳一次,有时是一分钟,有时是好几个时辰,毫无规律,真是令人担忧。

柯岁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迟迟联系不上,宫忱无法跟他交代自己的踪迹,只觉得更加忧愁。

——他离开污秽之地了。

好消息是去的是岚城,秦家的地盘,他在这边正好有想打探的消息。

坏消息也是因为岚城。

宫忱不敢说自己臭名远扬人尽皆知,至少在岚城,他绝对称得上有头有脸。也不敢说是个人物,至少也是个谈资。

他数了数,每走三步,必有一句关于他的是非议论,说法不离两种。

“死得惨呐——”

“此人被手足捅了四十几刀,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死得好啊——”

“此人勾结鬼界第一个迫害的就是老家岚城,狼心狗肺,合该去死。”

“死得冤啊——”

嗯?这个倒是不太一样,宫忱压低头上斗笠,附耳往一处人满为患的茶馆里凑热闹。

奇也,说书人竟是一蓝衣学童,十二左右,站在凳子上,表情肃然。

“怎么个冤法?”有人问。

“其一,”学童竖起一根手指头,音色稚嫩,“宫忱身世凄惨,自幼父母双亡,在岚城乞讨长大,每日与野狗争食。我请问你,若你是他,你对这里印象如何?”

“肯定差极了对吧?但是宫忱成名后做了什么?岚城原先破破烂烂的野庙全部被他修葺一新,成百上千的孤儿在他的资助下得以上学成才,这叫什么?以德报怨,有情有义!”

“试问,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放恶鬼入城这等罪孽深重的事呢……大家别都站着,找地坐啊,茶水已经备好了……什么?一盏茶一金太贵?那您上别家去吧,别挤着后面的客人了……等下,我说到哪里了。对,其一说完了。”

“那么下面,我们来说一说………”

虽然众人听得义愤填膺觉得这纯属是瞎扯,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听他还能编出什么诳语。

不一会,茶馆便坐满了人,生意不可谓不兴隆,财源滚滚来。

宫忱嘴角抽了抽。

正悻悻离去,身后的茶馆忽然爆发一阵惊慌的闹声。

“这位公子,你干什么?”

“再怎么也不能和孩子动手啊?”

想来是有人实在听不下去了,恼火地一剑挥出,面前茶几当场一分为二,哐当砸地。

“这位公子,你不认同我说的话可以,但动手就不对了,”学童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敲着,

“孟兰大师亲制八宝琉璃茶几一具,八百五十九金,羊脂玉瓷品茗杯三具,四十五金……”

“什么?一个破茶几你要八百多金,你们岚城怎么不去抢?!”

“公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这茶几本来不是破的,是您砍破的,诶诶诶,有人打小孩了,大家快来看呐……都坐,都坐,坐着观看,茶水都还有!!”

闹到这个地步,宫忱实在忍不住,扭过头,看那砍人的公子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

那公子正好往他这也瞥了一眼。

段钦满脸的怒火一滞。

墨色瞳孔瞬间死死锁住宫忱。

宫忱:“……………”

“站住!!!!”

眼见一道眼熟的身影拔腿就跑,段钦吼了一嗓子,跟见了肉的饿狗般疯追而来。

若非宫忱被徐赐安施了障眼法,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在大街上狂奔真不知道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要命要命要命。

宫忱一具废尸,跑得过污秽之地边缘的尸体,但还真跑不过灵力全开的段钦。

段钦一道剑风从后刮来,直把宫忱掀翻在地,就要取宫忱头上斗笠。

好在这时天降一位好心人。

此人一身碧蓝锦服,脚踏黑靴,身上宝饰佩剑无一不贵气,无一不漂亮,笑脸盈盈地拦在段钦前面。

“秦玉?你让开。”

段钦见到此人,眼底的嫌恶之色溢于言表。

“让可以,”

秦玉手中的白玉折扇啪的一合,指着段钦说,“你先还钱。”

“我什么时候欠……”段钦忽然骂了一声,“那茶馆是你开的??”

“不是我开的,”秦玉慢条斯理道,“我家开的。”

段钦脸都黑了,取了身上的钱包扔过去,道:“我身上只有这点,剩下的记账上,日后再还。”

“不好意思,”秦玉掂了掂钱包,笑吟吟道,“我和你可没有能赊账的情分,要记账也是记你哥账上。”

“可惜,现在你哥没了。”

“所以请问,你要记谁账上呢?”

“那便记他账上,我送你下去找他讨账!”段钦阴森森地,提剑就对着秦玉砍来。

秦玉面露轻蔑,提扇去挡,几个来回后,见身后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便后退一步,啪的一下又展开扇子,轻摇两下。

瞬间,周围多出数道蓝色身影,俨然全是秦家修士。

秦玉把破了一角的折扇丢给方才还在茶馆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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