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6
原处,不断后退至角落, 满眼不可置信又饱含泪光,甚至没太注意,差一点从榻上摔下?来, 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吓坏了。
他想要伸手去扶,被她躲开。
他想要开口,起码说句对不起。
他时常和她表达歉意, 她也总是让他宽心。
但是这?一刻,对不起三个字怎么也讲不出来了。
他带给她那么巨大的伤害,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他还有什么资格和她说抱歉。
这?些伤害, 又怎么能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能揭过去的呢。
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可言。
大概是极度崩溃过了头,原本?美好充满爱意的世界顷刻间崩塌,她一时混乱不堪, 脑子里的思绪杂成一团, 挨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悲伤, 彻底丢失了自控和理智。
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大不了就是他误会了她的本?意,不愿意让她又或者是丛家插手这?桩生意。
在他没有回来的这?一整天时间里,她一个人想了好久好久,不断说服自己,哪怕是这?样, 她也可以接受。大不了就是以后两?家的合作?都放在明面上,她不会再私自做决定,以后请他多相信自己一点。
她可以接受,也可以低头,甚至可以不计较很多事。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从一开始,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清楚了,却?还是会选择把最大的伤害留给她。
她是他的妻子啊。
是他夜以继日的枕边人,是他孩子的妈妈。
他怎么好像是在用对待仇人的方式对待她。
这?一点,精准又深刻地刺痛了她。
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她辛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和日渐美好的生活化为泡影。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我去求雅雅,求韩家人.......那是我的成人礼,是我爹地和妈咪给我的祝福,我把它都给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眼泪滑落在脸颊,已?经太多到完全模糊了视线。
她没有勇气看向他,只是挣扎在他凑过来想要扶着她的时候疯狂地推搡,双手胡乱地捶打?着他,甚至在发现挣脱不开始时,咬破了他的手腕。
她没有多少力气,挣扎后,绝望地半依靠在他肩头,拽着他深蓝色西装的袖子,耗尽了最后一点点精力,闭上眼,热泪还是忍不住往外涌,嘴里反反复复地重复。
“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我,文时以,你这?么伤害我......”
她本?来状态就很差,怀孕后身体?的强烈不适都是次要的,她时时刻刻都在焦虑,焦虑到底能不能留住这?个宝宝。
就在她拼命保住他们的孩子的时候,他却?在用尽办法地把她排出在外。
呼吸变得很困难,她几乎是一瞬间崩溃到底。
她终于再一次深刻地让自己领悟了一次,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什么叫做。
爱的多的人,总先掉眼泪。
他们那么多温情缱绻的时光,那么多交缠相拥的深夜。
他捧着她受过伤的手腕眼里的那种真切的心疼,他说永远不会离开她,不允许她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难道这?些,这?些都抵不过他这?个身份所带来的责任和束缚。
她努力睁开朦胧的泪眼,微微张开嘴巴获取氧气,调整自己的呼吸,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整个身体?随着大口的呼吸略微上下?起伏。
他还是和这?一年来的每一次一样,轻摸着她的背,可却?再没办法找到那份温暖。
她再这?么痛苦下?去,肚子的宝宝肯定受不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是不想要失去孩子。
他扶着她,甚至是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重心,目光盯着某处,看着冷漠到全无情绪起伏,实?际心痛混杂着身体?上的痛已?经将他整个彻底吞噬。
只是他觉得,他就应该承受这?些痛苦。
他加注在她身上这?么多的伤害,再难过痛苦也不配喊疼。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撑起身子,推开他,从怀里离开,始终低着头,不曾再抬眼看他。
“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和他生存在同一空间放佛快要了她的命,她不想在周围感受到任何有他的气息,再多一秒,她都会痛苦到失控,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况和状态变得更糟。
他听清了她的话,可留她一个人在这?他又担心,所以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直到她几乎是喊出口重复。
“出去,我让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吼着,眼泪又一次坠落,捂着自己又在隐隐作?痛的小腹,害怕得要命。
他只能离开,关上卧室门,背抵在墙壁上的那一刻的,他似乎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散了,他伸手撑住了墙沿,觉得自己完全地飘了起来,耳边只有她的那句话。
她再也不想看他了。
应该的。
他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身后的卧室里有各种东西破碎的声音以及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完全无法忽略。
漫天的风雪,像是要把这?座城市都给淹没覆盖。
丛一慌乱得厉害,她的精神,心理,和身体?都办法容纳和承接这?样的悲伤和痛苦。
她到处翻找着手机,拿到的手机后立刻拨通了丛敏兴的电话,可惜丛敏兴在开会没有接到。
她又在通讯里立刻找到殷媛瑷的电话,一刻不停地播了过去。
此刻,殷媛瑷正和朋友们在澳洲度假。
出海的快艇正归航,她手里捏着香槟杯,享受着迎面出来的海风,她正陶醉再风中享受澳洲大好阳光,丢在一边的手机响个不停。
她本?来是不想接的,扫了一眼看到是丛一后还是滑开了屏幕。
“一一宝贝,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想妈咪了?”
“妈咪......妈咪......”
听到殷媛瑷的声音,丛一根本?克制不住,泪如雨下?,一遍一遍叫着妈妈,当即听得殷媛瑷心慌意乱。
“囡囡啊,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别哭宝贝。”
殷媛瑷猛地站起来,放下?手里的酒杯,整个人神经都紧绷起来。
“我刚给爹地打?电话......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越说越委屈,她无助难过到完全回归到小孩子的状态,一直反复强调自己的来电没有被接听。
“怎么了,囡囡啊,你和妈妈好好说,你怎么了,时以呢,有没有在你身边,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