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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呢?他不怕我去告,因为我根本告不倒他。检举信都递不上去,怎么告他?”
程瑶瑶道:“那你把证据给我们,我们有门路,能递到有用的人手里。”
耿巧菊仔细打量着她们,“你们是谁啊?”
钟嘉灵本能的自我介绍道:“我叫钟……”
洛九连忙掐了她一把,“她叫小钟,我叫小九,这两位是小瑶和小琦。”
耿巧菊道:“我叫耿巧菊,是耿家村的新任的村长。证据在村子里,我们村大约在城外二十里。”
洛九道:“那我们跟你去。”
冯琦一愣:“那鸡汤怎么办?”
“带着到那一起喝。”洛九说着雇了辆马车,顺便在路边买了点馅饼包子熟食之类的。
耿巧菊刚刚坐稳,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塞到她手里,“吃吧,咱们边吃边聊。”
耿巧菊叹了口气,真是一肚子的苦水。
“我是燕大毕业的,你们听说过大学生地方官计划吗?”
“知道。”
“略有耳闻。”
大家半躺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一边啃包子,一边跟她搭话。
耿巧菊道:“我到任三个月,见识了马扒皮的种种可恶之处。你们知道宜县为什么这么穷吗?因为钱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宜县下面二十多个村子,我们耿家村就是其中之一。
刚刚建国,财政不富裕,可国库的钱都花在刀刃上,对教育支持是最慷慨最大方的。并且严令地方政府,专款专用,不许挪用擅用。
可马扒皮这个混蛋,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文件规定。仗着自己在宜县山高皇帝远,又有当师长的外甥给他撑腰,一分钱都没给我们拨过。
我那里有记录,理应拨款二百四十六元三毛,实际拨款零。
这样的证据,能告他吗?”
洛九道:“他贪了肯定不止这些,但你这个算一份证据,交给我们,一定用得上。”
程瑶瑶奇怪道:“既然明知道他省里有人,你们这些苦主就不该到省里去告,为什么不去北平呢?”
耿巧菊无奈,“我想过,可是规矩是不允许越级上告,北平的部门不受理县级案件,到了北平也奈何不了他。”
洛九皱眉,“这规矩谁定的?”
耿巧菊:“一直如此,从民国开始便是这样,新政府成立之后,想必是百密一疏,还没来得及改。”
洛九啧了一声,自己骂自己,“都怪洛九,整天瞎忙,怎么就没想到这件事呢。”
话音未落,耿巧菊忽然坐直了身体,一脸正色道:“我不许你这么批评洛总统,你知道她和她的战友们,为全国解放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
你知道我们这个大学生地方官计划,就因为她的坚持,才能有一半的女干部吗?
你什么都不懂,怎么可以这样说?”
不仅洛九愣了,其他三人也愣住了,她就随口调侃一下自己,没想到给耿巧菊气成这样。
洛九尴尬得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她总有做得不够完美的地方。”
耿巧菊气道:“你对女人太苛刻了,没有人是完美的,但在我心中,洛总统就是我们广大女性的楷模,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对象。
她是我的偶像,我的理想,就是像她一样,为国家富强做贡献,为女性解放事业拼尽全力。”
程瑶瑶轻咳一声,“你的偶像是洛总统?”
耿巧菊坚定道:“是。”
程瑶瑶看了洛九一眼,默默咬唇忍着笑,心说你偶像被你一顿抢白,已经沉默了。
洛九心里叹息一声,被自己粉丝怼了是什么心情?再也不玩抽象了。
钟嘉灵拍了拍耿巧菊的肩膀,“你放心,你在这儿做出的成绩,一定会被你的偶像看到的。”
耿巧菊摇摇头,“她还是不要看到这个地方比较好。这边重男轻女很严重,村里还在丢弃女婴,她看到还不气死?”
洛九一个仰卧起坐,“你说什么?”
第286章 弃婴地
耿巧菊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吗?很多乡下地方都有默认的弃婴地,有的村子是弃婴路,有的村子是弃婴山,我们的村子有弃婴塔。被丢弃的,几乎全部都是女婴。”
洛九听见这话,感到心底一阵阵恶寒,连声音都有些因愤怒而产生的颤抖,“反弃婴法两个月前已经颁布了,遗弃等于杀人,父母都是死罪,参与丢弃也是死罪,还有人敢这么做吗?”
耿巧菊无奈的叹了口气,“乡下地方,法度是鞭长莫及的。我们这边宗祠观念重,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即使有了反弃婴法,也没办法阻止那些人。
县长什么都不管,只管捞钱。
而我只是一个小小村长,说话还不如族长管用。”
洛九气得咬牙,“那农会呢?农会也不管吗?”
大约十年前,全胜同志就搞了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这一时期,农会的权力非常大。
农会由旧社会受压迫最严重的妇女和穷人构成,贫下中农,连富农都不能进农会。
农会的目标打土豪打劣绅,同时也冲击宗法制度,改变农村的旧思想坏习惯。连赌博吸鸦片的事儿,农会都管,怎么会不管弃婴呢?
耿巧菊眼神黯淡,“我也听闻过许多地方农会的光荣壮举,不过我们宜县是一步错步步错,每一项工作都落后于全国。
就拿农会这个事来说吧,隔壁省份搞得轰轰烈烈,我们这里只是走个形式。
我们村农会里的人都是至少也是个富农,全是男人,他们怎么会管弃婴的事呢?死一百个女婴,也不影响他们吃香喝辣,他们怎么会管?”
“好!好啊!”洛九冷笑一声,“宜县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冯琦忙问:“怎么办?这样的地方,咱们怎么管?”
不待洛九说话,耿巧菊道:“你们是管不了的,但不用着急,我来管。今年明年,我或许拿他们没有办法。可后年大后年呢?
我要花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来改变这个封建落后的地方,改变这里女人的命运,改变这里穷人的命运。
等那些死守着旧思想的封建老家伙们都死了,我还奈何不了他们吗?
你们不必怕,也不必急,你们拿了证据就走吧。”
“不,我们不怕,我们也不走。”洛九笃定道:“宜县的事儿,一天不完,我们就留在这儿,和这些贪官污吏遗老遗少斗到底。”
不一会儿,马车在耿家村村头停下。
四人拿着东西和耿巧菊一起下了车,往村委会走。
踩着泥土路,从村子里穿过。
路边三三两两的吃瓜群众,抻着脖子很不礼貌的打量耿巧菊和她们这一群不速之客。
耿巧菊道:“咱们只管快步走,别理他们。”
话音未落,就听一个老头用沙哑的嗓子唤了一声,“耿家小丫头。”
耿巧菊不由停住脚,看向院子里穿着长衫的白胡子老头,闷声招呼道:“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