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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吃我吧。”

他将那块已经冷掉的肉扔回盘子上,双手摁在老师的肩膀上,将她死死地压进座位之中,随即粗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方才在露台上的那个更粗鲁,不懂章法、毫不克制。

阿尔维斯几乎是满怀恶意地撕咬她的嘴唇,于是鲜红的血液再次流了出来,亲吻里充满了铁锈与腥甜的味道。

他吻了许久,直到那股萦绕在脑海中的烦躁稍微褪去了些许,才稍微退开一些,直视着老师的眼睛。

老师的胸膛因为缺氧而急促地起伏,她却依旧没有说一个字。她也盯着阿尔维斯看,目光黑沉沉的,其中甚至没有憎恨或厌烦,就像看着——就和看着石头的露台、远方的天空或面前的肉排一样,仿佛是注视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一般平静。

阿尔维斯于是再次俯下丨身去。

这一次,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颈侧,接着一路往下。

繁复的衣裙在手指灵活的动作中层层褪去,明亮的灯光滑落在肌肤之上,阿尔维斯跪在她的身前,一面舔舐,一面专注地注视着老师的表情,不放过她每一次最细微的颤抖、每一声最隐秘的喘丨息。

别这么看我,别这么看我,别这么看我! !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明明一旁就有一桌热腾腾的美食,食肉的猛兽却没有分给它们半个多余的眼神,只是专心致志地品尝着面前最可口的猎物,仿佛世间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他应该高兴的。

阿尔维斯想。

他应该高兴的。

少年时期只敢在梦境中窥伺的人,如今就在他的掌中;少年时期就连在梦境中也不敢去做的事,如今却每日都在发生。

他应该高兴的,对阿尔维斯·法比乌斯而言,他已经得到了所有最想得到的,做到了所有最想做到的,他功成名就,他无所不能,他——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样高兴的时候,他会想要落泪呢?

美食的享用告一段落的时候,阿尔维斯站了起身,舔掉了唇边的痕迹,想要将老师抱去一旁的床铺上。

老师就是在这时候抱住他的。

长久以来,不论他如何暴怒、哀求、恐吓、威胁,都无动于衷的老师……第一次,伸出双臂,将他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老师的身躯是那样的柔软,老师的体温是那样的温暖……这么久以来,阿尔维斯早已经无数次地熟悉过她的身体,却从未像今天这般,刻骨铭心地认识到这一事实。

她的双臂缓缓收紧,手指抚摸过他的头发,后颈,顺着脊背一路往下。

阿尔维斯浑身地颤抖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想要说些什么,眼泪却先于话语一步,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他抱紧老师的躯体,伏在她的怀抱之中,失声痛哭。

“阿尔维斯。”

老师凑在他的耳边,轻声叫他的名字。

阿尔维斯只感觉自己的全身都烫了起来,好似有不知名的烈焰在灼烧他的身体。他头晕目眩、目眩神迷。

他想:也许他这一生,就是为了这一刻而活着的。

在如登天堂的极乐之中,响起了一个轻微的、不被察觉的奇怪声音,有点像是刚才阿尔维斯用叉子穿透肉排时所发出的、金属扎入肉中的声音。

阿尔维斯头晕得更加厉害,眼前的画面甚至出现了模糊耀眼的光斑。

直到被老师用力地推倒在地上之后,皇帝才发现,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皇后跪坐在他的身上,手中握着一个白得耀眼的物体,手臂再次高高扬起,再重重地落下。

一阵尖锐的疼痛刺穿阿尔维斯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飞溅,将老师的半边面颊溅得一片血红。

视线朦胧失焦,阿尔维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清,那是一只小小的珍珠发夹。发夹一头被磨得尖利,一次又一次准确无误地刺穿他的咽喉。

为了防止皇后做出过激的举动,阿尔维斯早已下令将房间里仔仔细细地搜查过,丢掉了所有可能伤人的物体,上至餐刀,下至精装的硬壳书。首饰中带有尖刺的耳钉也已被取走,换成了耳夹的款式——他想起来了,他好像从那时起就没看见过这枚发夹。

如果让他看见了,他一定会丢掉的。

可是,即使丢掉了,老师也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他相信她一定有别的办法。即便被他折断翅膀、割去羽翼,她依然是那个光听名字就会叫人发抖的大魔法师。他的太阳、神明、他最爱的、最害怕的人……

这场漫长的梦境啊,终于到了该醒来的时候。

“你真让我失望。”

在意识恍惚之中,阿尔维斯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片森林之中。

连月光也没有的夜色里,老师就是如同此刻一般拥抱住了他,就好像太阳将终于浮上海面的小美人鱼,温柔地揽入自己的臂弯。

阿尔维斯始终没有告诉过她自己为什么哭:他有点可怜自己故事里的那个小美人鱼。

原来就连《小美人鱼》这个故事也不是属于他的。阿尔维斯的小美人鱼没有海底的宫殿,没有热心的姐姐,没有不灭的灵魂,也没有心爱的人。

他没有名字、没有家人、没有容身之所,终其一生,只配在漆黑的海底伶仃徘徊,用往后所有漫长的人生,去咀嚼那一瞬间的,让他遍体鳞伤的拥抱。

多么无情的太阳啊!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怜悯地给予了他一刹那的施舍,却要让他用一生去追逐那永不会为他而停留的温度。

小美人鱼生活在漆黑的海底,他从未见过光明。

阿尔维斯想,也许他从不该上浮至那片温柔冷漠的浅海。

第50章

米娅是被吓醒的。

昨晚她睡得很沉,做了一整晚稀奇古怪的梦。

一会儿梦见Leader把她叫去小会议室说组里的优化名单已经下来了,公司不打算给大礼包你自己体面地辞职吧仲裁什么仲裁我就是王法你有本事去告啊,一会儿梦见她在大雪纷飞的冬夜里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头,一边淌着眼泪一边和电话那头的父母大声吵架,引来行人不断的侧目;

一会儿梦见自己也变成了像素小人在游戏地图上走走停停,一会儿又梦见自己以第一人称恐怖游戏的视角躲避着四面八方飞来的攻击。

一束又一束的魔法自视野的盲区飞来,如五颜六色的激光般穿透她的身体。

骨骼扭曲折断,鲜血在剧痛中飞溅,她的喉咙里全是血沫,一次次地倒下,又一次次地爬起,机械化地一瓶一瓶地往嘴里倒治愈药剂。

药水的甜腻与血液的腥臭在混合成古怪的味道,令她几欲作呕……

再后来,画面突然又是一转,前方的雪地延伸化作波斯風格的宫殿,不论是断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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