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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窗还能防寒,比那些窗纸都要耐用。

正月初十下了场大雪,朝廷临时加班派人看看有没有发生雪灾,翰林院也开始忙起来,一大早沈从仪就被叫过去开工干活。

苏壹闲暇无事去了李府,李府在年前就被苏壹找人装上了玻璃窗。

匠人们设计了扇一米长两米宽的窗户,这也是如今玻璃坊能造出来的最大面积的薄玻璃。

如今外头下雪,几个人围坐在室内,看外面的雪景,可谓是惬意十足。

苏壹忧心忡忡,“这场雪下的不小,恐怕会有雪灾。”

李先生的长子李溥道,“是啊,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么大的雪,对于那些老百姓来说,反而是个灾难。”

李简正问,“有地方已经报雪灾了?”

李溥点头,“昨天深夜二弟被急召入宫,就是为了商议雪灾的事。”

李溥上年九月回京升迁,如今任正四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而他的亲弟弟李源,如今任正三品司农寺卿,司农寺主管天下粮食仓储,一旦发生有地方发生灾情需司农寺和户部协同处理。

李简正悠悠叹了一口气,“灾异频仍啊。”

苏壹给李简正添了杯茶水,“要我说,这天下的事无论何时都不曾少过,事情出现,咱们积极应对便是。好在,当今圣上不是那等不顾百姓的君王,这也算百姓之福。”

李简正眉头死死皱起,“可到底战争太多。”

苏壹和李溥对视一样,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李简正其实说的没错,如今的皇帝实在是太爱打仗了,要不是太子宅心仁厚又确实能干,这大虞朝早就垮了。

也正是因为太子能干,朝臣们才有了希望,毕竟储君就是储君,尤其太子这样能安定人心的储君,给了朝臣们希望,也给了陛下御驾亲征的勇气。

苏壹曾经听李简正讲过太祖皇帝和当时太子的故事,他总觉得如今的嘉佑帝在有意复刻当年太祖皇帝和太子的相处模式。

第90章 银矿

民窑玻璃坊正热火朝天的制造玻璃,谁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把玻璃坊给一个名不经传的普通庶人。

看见玻璃坊这块大肥肉,不少人都觉得眼馋,这都是钱啊,可这造玻璃的方子怎么偏偏落入苏壹的手里了?

这段时间常翌过的很糟心,不少人向他道喜,庆祝他大儿子的契兄苏壹得太子青眼。

如今苏壹掌管民窑玻璃坊,还有不少人想要求门路早点给自家安上玻璃,而找到他这里的。

常翌笑也不是骂也不是,没看见他家也没安上玻璃窗吗?一个个没眼力劲的。

常翌气的在屋里转圈圈,也拉不下脸去找沈从仪,转而去考教二儿子常斐的功课,然后没好气的骂常斐不争气。

常斐被骂的狗血淋头,低头不敢吭声。

常翌坐在书房长叹一口气,当年长房就次子一根独苗苗,没舍得让次子习武,而是让他科举读书,可谁曾想这些年也没读明白,最终弄了个文不成武不就得的下场。

“我怎么就生了两个这样的孽障,真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啊。”

小厮们陪着自家二少爷跪着,低头不敢说话。

想到伤心处,常翌一个大男人忍不住潸然落泪。

他常翌虽然是公府嫡长子,但出身武将世家的他自小体弱,长辈们从小就偏爱身体健壮的弟弟,若不是他入国子监后诚心交友,又悉心学习最终通过廷试入朝为官,他如今的境地只会更差。

但是就在他官运一片亨通之际,家里出了事,先是叔父犯事,后是胞弟酿下大错。

因为胞弟犯下的错,自己被罢免官职不说,虢国公府还丢了世袭的爵位,到他这一代只得了个魏卫将军的封赏。

可即便如此,母亲依旧偏爱胞弟,面对满脸心疼母亲和哭着忏悔的胞弟,他想不如就让胞弟在母亲身边侍奉,也全了胞弟的孝心。

可谁曾想到,他对家人的良善,反而成了一把刺向他背后利刃。

他是听大儿子说了那些话之后才知道,原来竟然是二房在其中调拨自己和大儿子的关系。

于是前段时间,常翌发威,毫不留情的把二房赶去亳州老家,母亲舍不得二房,骂他不孝,闹着要和二房一块回亳州。

常翌看了一眼被母亲养的烂泥扶不上墙的幼子,于是果断同意了母亲回亳州老家的事。

连夜让人打包母亲和二房人的行李,绝对不让他们在国公府多留一个晚上,多拿一分钱。

如今,虢国公府好不容易清净下来 ,谁知道苏壹又冒了出来。

一个管事看常翌如此模样,眼珠子一转,弯腰走上前去,“老爷不必太过伤心,那苏壹到如今也只不过是个六品小官,老爷还怕他翻了天不成?”

常翌擦了擦眼泪,转头撇了对方一眼,声音波澜不惊,“哦,这怎么说?”

管事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谄媚,“小的听闻苏壹是大少爷的哥哥,大少爷是国公府的少爷,那苏壹自然是国公府的人。这样一来,苏壹手里的方子,自然而然也就是国公府的东西。”

常翌转身走了几步,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杯中茶水凉透的茶杯,不动声色的看向地上跪着的常斐。

“我听闻,如今苏壹靠上了太子。”

管事上前一步,“老爷怎么这时候糊涂了?那苏壹如今的确是靠上了太子,可太子毕竟是储君,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哪有储君专管属下家务事的道理。”

常翌眉头一抬,“你说该怎么办?”

管事道,“不如咱们把大少爷叫回来,在由老爷您亲自去找苏壹,借着大少爷的由头让苏壹把玻璃配方吐出来,到时候再对外说苏壹的玻璃方子是偷国公府的。”

常翌手中把玩茶盏的动作停下来,管事继续加把劲,“咱们对外说了之后,别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玻璃坊的管事的职位。届时玻璃坊由老爷一手把管,只要不损害朝廷和太子的利益,小的相信,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常翌没有看出主意的管事,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儿子,“你怎么看?”

常斐被父亲盯的浑身一个机灵,“我…我…这个……”

常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常翌逐渐不耐烦,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让你说,你就说,支支吾吾的像个什么样子?”

常斐低头,“我觉得这主意不大好。”

一旁管事有些急了,“二少爷你觉得哪里不好了?小的是真心实意的为老爷分忧,为国公府出主意啊。”

常斐抬头看了看父亲,低头不知道怎么开口,反正他觉得这么做不好,为了些黄白之物就这样坑人,手段未免有些太不入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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