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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鹤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冯争身上有她当年的几分影子,和她如出一辙的狂。
少年年纪尚轻,才练了妙真梨花枪十数年,就敢向一个闯荡江湖多年,练了数十年妙真梨花枪的老家夥下战书。
要知道十数年和数十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冯争就算趁她之危也打不过她。
“好!”狂鹤应下冯争的挑战,当年的她和冯争一样桀骜不驯。
想当年她也是在这般年纪挑着一杆枪就急冲冲地闯入江湖,誓要在江湖里闯出一番名声来。
那时的她想着与其在武林中稳扎稳打,靠行侠仗义提升名气,不如直接挑战声名显赫的武林高手。只要赢了对方,她就能踩着对方的威名声誉鹊起,这是最快扬名天下的办法。
于是她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武到处下战书,恨不得将武林高手都挑战一遍。
知府府衙和河西客栈发生的事情都被完颜习的四个侍卫看在眼里,她们悄悄离开河西客栈,准备把消息告诉完颜习。
“应少侠,应无双,这才像应师傅的女儿该有的名字。”大湖将应无双的名字念了两三遍,越念越觉得这个名字好听。
大川昂起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应师傅的女儿不是蠢货,当初你们要是听我的直接把应无双从将军府里带走,她早就改名换姓了,也不用多过那麽多天的苦日子。”
大海不以为然,说道:“我觉得应无双能有今日多亏咱们大山写的信,鞭辟入里、情真意切。”
“大山写得的确不错。”大湖认可地点头,大山的措辞何止情真意切,简直就是指着应无双的鼻子骂嘛。
大山被两人夸得脸通红,伸出手示意两人低调些,不要再夸她了。
四人一路上插科打诨,不一会儿就到了码头。宝顺船停在码头附近,黑山堡的姐妹早已上船,就等阎婆和燕淼燕焱登船,便可出发南下。
完颜习站在船头,折扇在她修长的指间轻盈翻转。看见山川湖海四人,她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四人到她身边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自信与不羁,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四人飞奔上前,整齐划一地向她行礼:“少主。”
“阎婆她们准备得如何了?”完颜习问道。
大湖回道:“回少主,阎婆不慎走火入魔,她与燕淼燕焱怕是不能随宝顺船一起南下了。还有,应师傅的女儿应无双以及您的结拜姐妹冯争冯少侠都来了全州,她们现下正住在河西客栈里。”
“真是世事难料,短短一个时辰竟能发生如此多变故。”完颜习收起折扇拍在手心,她心念一动。
“去河西客栈,我要见应无双,顺便与争妹叙叙旧。”
第84章 北延国太子完颜习
*
正在河西客栈为阎婆把脉的应无双并不知道风雨欲来,这些年间她从未给人看过病,各种病症的脉象她都只在书中看过,没有亲身把过这些脉象。
唯有燕淼燕焱因身中奇螙,才找到她面前来求她解螙。中螙之人的脉象奇特,习武之人中螙后的脉象与寻常人中螙的脉象还有些微不同。
此时阎婆的脉象紊乱、时快时慢。这一刻的脉搏急促如奔马,下一刻又缓慢如蜗行牛步,毫无规律可寻。除此之外,她的脉象还有气血逆乱、脏腑受损的征兆。
应无双曾随姜姥研习医术,《灵枢》《素问》《千金方》《伤寒杂病论》等医书她倒背如流,理论滔滔不绝,可一旦面临实际之境,便手足无措,不知从何下手。
她见过的病人太少,把过的脉象不多,而且阎婆走火入魔的脉象于书中并无记载,所以她不确定这种情况应该以何种方式医治。
应无双无声地叹了口气,世上哪有人会按照医书上的记载生病,她背的医书万千又有何用?不过是华而不实的空中楼阁。她坐在床边把阎婆的手放回被子里。
明笑天问道:“阎婆情况如何?”
“晚辈无法断言。”应无双如实回答。
“罢了,你出去吧。”明笑天走到床边点了阎婆几处xue位,然后扶起阎婆并在她身后坐下,双手贴在阎婆背上用自身内力暂时压制住阎婆体内乱窜的真气。
九死生和骆兰英前往圣医谷接应医师,来回最快也要三天。这三日里她与狂鹤只能用这种笨法子强行压制阎婆体内的真气,争取让阎婆撑到那一日到来。
应无双嗯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屋外狂鹤和冯争都期待地望向她,她默不作声地冲两人摇了摇头。
两人神色各异,狂鹤满眼担忧地快步进入房间,冯争则来到她身边关心道:
“我听鹤掌柜说阎婆前辈是炼了邪功才走火入魔的,这种病症难以根治,除非废了阎婆的功夫。见素医仙都不能彻底解决阎婆前辈的走火入魔之症,只能用九转回春丹救阎婆前辈一次。而你不过是个小医仙,对此无能为力很正常,不必挂怀。”
“明前辈刚也说了,三日后圣医谷的医师便会来此为阎婆前辈医治,阎婆前辈不会有事的。”
冯争看应无双面色不好,还以为应无双是在为自己救不了阎婆而自责愧疚,她拉着应无双坐下,倒了杯茶推到应无双面前。
茶水是刚烧开端上来的,应无双握住烫手的茶杯送到嘴边轻吹,她低下头啜饮热茶,滚烫的茶水烫得她舌尖发麻。
她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心中的惭愧被舌尖的疼痛稍稍驱散了些。
冯争的宽慰对她不起丝毫作用,只因她的郁闷与不快并非是救不了病人而产生的自责愧疚。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医者,更没有悬壶济世的那颗仁心。
她不认识走火入魔的阎婆前辈,故而也不关心阎婆前辈的死活。她心情低落只是因为她觉得很可惜,自己学艺不精,不能让北武林盟主欠她一个人情。
冯争的话反而让她心生惭愧,所幸这种感觉就如同被茶水烫到一般,只是刚开始很疼,慢慢的就麻木消失了。
“依我看,阎婆撑不到三日。”应无双怕自己诊断错误,不敢对明笑天说出自己的诊断结果,告诉冯争倒是不碍事。
“可明前辈不是说她会让阎婆前辈撑到三日后吗?”
冯争与阎婆也不是熟识,对她而言阎婆只是一位存在于传说中的前辈,如今见了面却只见到奄奄一息的阎婆,只觉得十分遗憾可惜。
她还没和叱咤风云的阎婆前辈交过手呢!
应无双底气不足:“我的诊断或有差池,未可尽信。”
说罢,应无双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全神贯注地感受脉搏的跳动。看完自己的脉象,她又把冯争的手拽到桌面上,开始给冯争把脉。
冯争好奇道:“这是做什麽?我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