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
漆黑发亮的车衣,擦过从蔚蓝的天上落下的一朵朵雨花,娴熟地驶入繁华又寂静的市区独栋老式洋楼里。
不久,管家出来关上厚重的铁制黑色拱形大门,让院内的一切都叫外人无法轻易窥见。
谢温言准备从车里下去,又想起自己要去书房工作一会儿,便对周绾宁出声提醒:“周六中午是谢家家宴,一起过去。”
正欲下车的周绾宁顿了顿,指甲扣紧了掌心的肉。
她的眸色间有隐忍和忍无可忍的情绪在其间反复叠加,只待一个契机,就会爆发。
但她最终还是忍下来了。
幼儿园被污蔑的事,她不需要忍,是因为那些人不是她的衣食父母。
但谢温言是,谢家是。
“好。”她仰头,对他笑得是一贯的温顺与乖巧。
谢温言微微眯眼,他将挂在手臂上的外套丢给李叔。
李叔知晓了他的意思,微微躬身后从车库里离开,还带上了小门。
随着门“嗑哒”一声合上,周绾宁的心也动荡了一下。
她看见谢温言逆光走来,好看的眉眼间带着做那事前特有的侵袭感。
光照在他身上,亮白的真丝衬衫透出身前紧实的胸肌。
明明看上去是一个很文雅的人,却在体能上像极了体育生,好似永远都不知疲倦。
他的袖口很随意地卷在臂弯的高度,露出手臂上的青筋,撩人又性感。
而那件黑色马甲紧紧缚着他精瘦有力的腰身,将腰间的力量欲盖弥彰。
下方裁剪得当的西装裤,透着衬衫夹的痕迹。
分明是用来规整衣服的东西,却在此刻禁欲的气息下,极具张力。
或许说,他身上的一切,总在无意间彰显出他的诱人。
周绾宁瞥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沦陷进去。
谢温言也突然调转脚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拎出一只青蓝色的礼品袋递给她。
周绾宁知道这个牌子,年少时她经常去门店买新款。
但对于如今她只是个拿幼师工资的人来说,算是价值不菲。
他说:“跨年第二天急于出差,留你一人在谢家。后又错过春节、情人节,这是给你补偿。”
“如果觉得不够……”
周绾宁打断他的话:“够。”
她接过那只蒂芙尼袋子,对他微笑,“我很喜欢。”
这一次,她甚至连收到礼物后的惊喜,都懒得再装。
因为谢温言很忙,这些礼物也只能是他叫助理去挑的。
他向来是一个体面的丈夫,在一些好丈夫的细节上做得很完美,让人挑不出错。
谢温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离开了车库。
而周绾宁深深吐出一口气,无力地靠在车身上。
她从风衣外套里拿出打火机,漫无目的地点火、熄灭。
火光时不时照亮她明艳的五官,却捂不热她眼底的冷意。
最终,她拿上药走进客厅,对正在厨房切菜的桐姨说了句自己不饿,晚饭不用做她那份,便径直上楼泡澡。
*
老钱风装修的浴室里,热气氤氲。
周绾宁懒意洋洋地躺在浴缸里,回忆着浑浑噩噩的两年。
其实和谢温言刚领证那会儿,她对这场为期两年的婚姻,是有过期待的。
对她来说,一个救周家于水火、皮囊好看又冷静果敢的男人,让她不产生好感,是一件很难的事。
但常言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更何况她和谢温言连爱情都没有,所以那么一丝丝好感被婚姻里的琐事消磨殆尽,实属正常。
领证后,他飞去海外忙于盛坤集团的开疆拓土。
她这个工具人则留在京城努力维护他们对外“美好”的婚姻。
一回两回还行,但现在要面临让渡自己全部的精力,就实在让人有点厌烦了。
好在他们这笔交易即将到期。
也不知三个月后,谢温言会怎么处理他们的婚姻。
是对外说感情不和,还是他打算直接携新人上位?
泡完澡、吹干发。
周绾宁换上谢温言喜欢的吊带真丝睡衣,等他上来。
两人已有三个月没有同房。
纵使之前夜夜温情,如今怕也只剩下了陌生和尴尬。
说来好笑,在床上,他们的身体竟比彼此的意识更喜欢对方,除了有时候她体力跟不上以外,他们算是极为合适的炮搭子。
也不知道今晚会用掉几盒……
怀揣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周绾宁趴在床上,在等待中沉沉睡去。
未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春日的暖阳穿透枝叶,斑驳又明媚地落在熟睡的女人身上。
周绾宁睁开一双浓密且黑的的睫毛,露出赭色的瞳孔。
在看到身侧空荡平坦、无人涉足过的床单时,她的眼神从困倦到清明,以及不解。
这时,床头柜上已经被人拆封的消肿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伸手去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那里,已经消下不少。
看来……
昨晚谢温言没来主卧睡,但来帮她上药了?
对于这点,周绾宁有些错愕。
但她很快就在心底否认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谢温言向来不怎么关心她,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对她什么都不做,只温情地帮她上药。
他们不是那种关系黏腻又恩爱的夫妻。
如果真有这样“纯情”的一天,只能
说谢温言不行了。
或者说……
他对她没了兴趣。
周绾宁站起身去浴室洗漱,随后又下楼到餐厅用餐。
正在厨房忙活的桐姨见她落座,殷勤地过来在她的海鲜粥里加了颗刚煎好的鸡蛋。
周绾宁仰头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继而又问了句:“桐姨,温言呢?”
桐姨愣了一下,有些没想到昨晚小别胜新婚的两人,竟然没睡在一块。
两人该不会闹别扭了吧?
略一沉思后,桐姨扫去脸上的异样,解释:“先生昨晚忙得挺晚的,估计没想打扰您休息,在客房里休息了。”
这个回答其实和周绾宁的提问,压根不是一回事。
但周绾宁已无心去深思,因为她听到楼上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她顺手拎起一旁的便当,小声说了句:“桐姨,我先去赶地铁了。”
“诶?夫人,您不让李叔送吗?”
“不用。我坐地铁也挺方便,就三站路。”说罢,周绾宁快速穿鞋匆匆出门。
其实她也不是傻的,有车接送多方便。
她只是暂时有些不太想和谢温言待在一个空间里。
因为她……有点不太清楚该怎么处理和谢温言的关系,还有这段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婚姻。
*
4号线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