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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而已。

他明明那么好。

“是啊,所以我还是种了西瓜,我看着那几颗瓜苗一点点的开花、结果,从指甲盖那么小的一个球变成后来的大西瓜,都舍不得摘下来。”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认真听着,因此谁也没有发现有个人在靠近。

“那时候我其实很害怕,只是没敢说出来,哥,我知道你爱吃西瓜。”

直到程意开口,两个人才注意到他居然不知不觉就跟在了他们身后。见他好似也一脸沉浸在过去的表情,江逾白简直气坏了。

他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有你什么事?你这狗东西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跟钟毓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但程意像是完全没把他当一回事,他的眼睛只看着钟毓:“哥,我们能聊聊吗?”

说真的,其实钟毓也不是很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如此执着,哪怕被他揍了那么多次,还记不住教训。

他压着火气:“今天这样的场合,我不想揍你,滚。”

“哥——”

“聊呗。”钟毓再要开口,却被江逾白拦了下来,江少爷挑着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好我也有话想说,我看那边风景挺好的,还有块草莓地。”

钟毓抬眸看他,眼神分明在说:“你认真的?”

江逾白很认真,说完就牵起钟毓的手,朝那一小块草莓地走了过去。压根也不在意后面到底有没有人跟上。

程意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到底跟了过去。

草莓地很小的一块,草莓却结了不少,一颗颗又大又红,仿佛就等着人去摘。江逾白手痒,还真就下地摘了两颗,将更大的那颗递给了钟毓。

钟毓没接,而是抱着手臂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要笑不笑的:“大学生,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嘛,这块草莓地不是无主的,这里也不是采摘园,在别人眼里,我们现在这种行为就叫偷,跟以前想要抢我地的人没什么区别,都是要被人抡锄头打的。”

江少爷没在乡野的田埂里跑过,看见红通通的草莓就忘了这里的人为了争块地互相抡锄头的事,被钟毓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事情的严重性。

——这儿真不是采摘园,他连这些地是谁的都不知道,想给钱也找不到人。

“……”笑脸瞬间僵了。他拿着那颗草莓不知所措,“那怎么办,我要把草莓还回去吗,但我摘都摘了,它也活不了了啊。”

尴尬地掀起眼皮瞟了钟毓一眼,对上的就是男人充满戏谑的眼神。江逾白挨过去,习惯性地拿脑袋顶他,“你是不是故意吓我呢。”

“没,这地本来就是人家的,不然你觉得这草莓是谁种的?天上掉下来的?”

“……”话虽如此,但姓程的还在边上看着呢,江逾白一点也不想被对方看笑话,要不然他半夜都能气醒过来。

“没关系,我给钱。”他说。

“怎么给,把钱用小土块压地里?”

“也不是不行。”江逾白一脸严肃。

话音才落下,就听见钟毓闷笑一声。江逾白朝他觑了一眼,悄悄使眼色——你别现在笑啊,让人看笑话,要笑也回去再笑啊……

钟毓却压根没接收到他这个眼神似的,抱着手臂懒懒往他身上一靠:“你有钱吗少爷,兜里能掏出一分钱来吗?”

江逾白:“……”

还真没有,这念头谁出门还带钱啊,他都好几年没摸过钱了。

“你肯定知道是谁家的,要不然不会让我摘的。”钟毓往他身上靠,他就顺势用脑袋蹭对方。

钟毓不说话。

他就继续蹭,边蹭边嘟囔:“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真是烦人。钟毓轻轻推开他的大脑袋,不逗他了:“行了,吃吧,刘姨家的。”

第73章

两个人也不嫌脏,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小鬼对自己摘草莓这种事情超乎寻常的感兴趣,捏着那颗草莓看了半天。

“怎么的,”钟毓笑他,“没见过草莓?”

江逾白这时才将目光从手里的草莓上收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当然不可能没有见过草莓,只是看着手里这颗,他眼前就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小小个子的钟毓扛着锄头,卖力开垦荒地的场景。

那时候的钟毓一定很可爱,也还很天真,哪怕生活艰苦,却仍旧对未来充满期待,他会为了一根黄瓜、一颗小小的草莓而欣喜、而激动。

他是不小心落在这块贫瘠土地上的一只凤凰,拼了命想要从这里飞出去,但有人残忍的将这样的他推入了黑暗之中,让他饱受痛苦,自轻、自厌。

这个人明明得到了钟毓那么多的偏爱,却一点都不珍惜,视钟毓的信任和包容为草芥,狠狠地伤害了钟毓。

想到这里,江逾白就很恼火,看眼前这个姓程的家伙格外不顺眼:“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吧,别耽误我们回去吃晚饭。”

程意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我想单独和钟毓哥说,你能避让一下吗?”

他的嘴角有很大一片淤青,看着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江逾白忿忿地想,还是打轻了,这家伙真是在哪里都让人讨厌。

“不能。”他不客气地说,“我是钟毓的男朋友,我这个人很小气,见不得男朋友单独见别的男人,不然可能会气得回去不给钟毓饭吃,你也不想钟毓没饭吃吧。”

这家伙又开始胡说八道,但钟毓原本以为好歹是在情敌面前,这人怎么样都得想方设法维护自己的形象,不说把卡里的余额亮出来给对方看看,那也得展示一下自己作为雄孔雀漂亮的尾羽。

哪知道这家伙什么都不选,偏偏选了自黑。

什么叫回去不给饭吃啊。钟毓很无语。

同样无语的还有程意,他下意识看向钟毓。钟毓点了点头,表情很淡:“是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很小气,很霸道,一天到晚不给我饭吃,你也不想我没饭吃吧。”

这话听着实在太像胡扯了,程意不太愿意相信,但对面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认真,程意又不是很肯定。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哥?”

“凭我有钱啊。”江逾白呛他,他环住钟毓的腰,耀武扬威地炫耀,“我们有钱人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我看你这个人就特别不顺眼,你要是再不滚的话,我就把你肋骨打折。”

程意:“你——”

江逾白:“你信不信,就算我把你身上的肋骨都打断,我都不会有什么事,我家的钱多到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干,每天吃吃喝喝都用不完,弄死你就跟玩似的。”

“我表哥前两年就把一个人腿给打断了,你猜怎么着,嘿,我哥还在外面吃香喝辣横行霸道,断了腿的进去了。”

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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