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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天就是圣诞节,江逾白早早就开始收到平安果和圣诞礼物,而他本人也精心挑选了一只又红又大的苹果,惴惴不安地等着送给心上人。只是心上人却迟迟不肯出现。
有时候江逾白甚至自作多情地想,钟毓是不是故意在躲他?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
他不可能24小时跟着钟毓,不清楚在自己没有看见的其他时间里,那帮人还有没有去找麻烦。
他有些担心。
到了平安夜当晚,钟毓仍旧没有出现,江逾白终于等不下去,带着他的大红苹果从【荼蘼】转道找去了钟毓家里。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江逾白没有在楼下徘徊,直接就冲上楼去。
本来真的没想要打扰对方,来的路上江逾白想了很久,到底是要让钟毓开门、当面将苹果送给对方,还是悄悄挂在门把手上。
两个念头不相上下地角力了很久,渐渐地,后者开始占上风——他是想追钟毓,可也不想给对方带来困扰,要是贸然堵在人家家门口,那对钟毓来说很可能是一种冒犯。
所以最后他跟自己说,只是去看一眼,要是钟毓没事,那他放下苹果就走。
轻手轻脚地爬上楼,但钟毓家门口装的是声控灯,江逾白一上来,头顶的灯就亮了,而他也得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面前的那道深绿色铁门上被泼了朱红色的油漆,甚至溅到了两边的白色墙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其触目惊心。
江逾白用力地握紧掌心,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膛种翻涌着强烈的怒意和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两者几乎是同时朝他涌来,令他像是猝不及防地被人在心口抡了一拳,恐惧如水波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来送苹果之前之前有多紧张,现在就有多愤怒,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血色,红了眼睛。
会做出这种事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W?a?n?g?址?F?a?B?u?y?e?????ǔ?w???n?????????5??????ō??
或许就是因为那晚他和那群人起了冲突,对方就来报复。钟毓当时说他是个麻烦,江逾白还不愿意承认,但此时此刻他却又一次开始后悔。
不该那么冲动的。那帮人无非就是想要钱和面子,只要顺着对方,就不会给钟毓添麻烦。
那钟毓呢……江逾白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想到,钟毓这些天没有出现在酒吧,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受伤了吗?那群高利贷是不是为难他了?他现在……在哪里?
江逾白简直不敢想,猛地扑到门上,双手拍门:“钟毓!是我!开门——钟毓——你在不在家……”
“钟毓——钟毓——钟老板——我是江逾白——你在家吗……”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是不是想让邻居投诉我?”过了一会儿,门忽然开了,钟毓站在门口,黝黑的眼眸懒洋洋地投向江逾白,带着点责怪的意味。
他刚刚应该是在洗澡,一头长发只擦得半干,搭着条毛巾,晶莹的水珠沿着脸部漂亮的轮廓缓慢流淌下来,身上虽然披了件睡袍,但也仅仅只是披着,露出许多不该/露的/地方。
之前,江逾白只觉得男人削瘦,这下子才发现钟老板其实是个脱/衣有料的身材,腹肌线条性感,腰肢精瘦而有力,甚至还有漂亮的薄薄的一层胸肌。
江逾白看得眼热,目光慌乱地瞥来瞥去,又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
倒是钟毓本人一点都没有正在被人占便宜的觉悟,不慌不慌地擦了两下头发,客厅的灯光投落在他身上,身后像是萦绕着朦胧的水雾。
江逾白对上他的视线,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地扑了过去,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钟毓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懵了一瞬,正要把人推开,却被江逾白抱得更紧,带着凉意的脸埋在他颈侧,像条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开口时声音带着哽咽:
“钟毓……”
“钟毓……”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刚刚有点怕,我以为你出事了……”
钟毓的胳膊抬到一半,又默默地放了下来。
第17章
除了门口,屋子里的东西也被砸坏很多,就比如客厅那个被江逾白嫌弃到不行的空调,被砸了个洞,这下是彻底不能用了。
之前勉强还能运作的时候江逾白格外嫌弃它,觉得它一点用都没有,等到真的坏了才察觉到它的一点好——没有空调的客厅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冷了。
此时,江逾白心情已经慢慢平复下来,抱着手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冻成了狗。
卫生间里吹风机轰隆隆地响,听着这声音,才勉强有了几分暖意。精神上的。
钟毓没事。
好好的在这。
这真是……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钟毓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像是电风扇的东西。
江逾白没见过,还以为钟毓是被冻傻了,问他:“这什么?”
钟毓把那“电风扇”放在他脚边,用插线板连了电源,那东西便轰地一下亮了起来,红彤彤的,还挺暖。
“小太阳。”钟毓这才说,“没见过?”
江逾白摇摇头。钟毓不知怎么就笑了。他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点了支烟,闷头吸了两口,吞云吐雾的动作娴熟又性感。
“你是不是在笑我?”
“是啊。”钟毓说,“我笑大少爷不知人间疾苦,取暖器都没见过。”
江逾白脸上蓦地一烧。接着说:“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江逾白可以发誓,他之所以会说这句话,完全是因为钟毓的烟瘾实在太重了,每次只要他见着这个人,十回里有九回都是在抽烟。剩下一回烟酒齐全。
可钟毓忽然又笑了,他俯身拿了茶几上的烟灰缸,往里掸了掸烟灰,漫不经心地启口:“上次是管我穿衣服,这次又管我抽烟,小鬼,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这个人总是知道怎么才能叫他伤心难过,江逾白握了握拳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根本不是钟毓的谁,他好像确实没资格管钟毓。
“好歹也算是朋友吧。”最后他说。
“朋友?”钟毓挑眉。
“是啊,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一块儿喝过酒、吃过饭,你还请我来家里做客,难道不是朋友吗?”江逾白理直气壮。
钟毓笑得不行,他抬了下腿,用脚尖轻轻踹江逾白的腿杆子:“小鬼,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想要请你来家里做客,都是你自己上赶着耍赖。”
江逾白还挺不服气:“那又怎么样,反正你让我进来了。总不能大街上随便什么人叫开门你都放他进来吧?”
可见他在钟毓心里还是特殊的。
钟毓笑着没说话。
江逾白就理所当然地将其当成了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