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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一个或好或坏的结果。
“你要是现在后悔了也没办法了,”应忻没有一点底气,用极小的声音咕哝,“反正你也不能现在跳下去,不会英语,你也回不了国,只能跟我结婚。”
“我可以让别人帮我买票。”闻确说。
“不行……”应忻阻止,却有没有拒绝的理由,“你不能后悔……”应忻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越来越委屈,“后来我才发现,我根本不是因为觉得你不会拒绝我,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回来就是因为冲动,因为我还惦记着你,因为我……”
说话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戛然而止。
闻确凑近了一点,问他,“因为你什么?”
“因为我……”应忻的脸从嘴角红到耳根,半天才咕哝出一句,“喜欢你。”
“嗯,”闻确好像公事公办的领导,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应忻是真的怕闻确从此就不跟他好了,内心急得跟什么似的,却也只敢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什么了?”
“你喜欢我啊,”黑暗里缓缓露出两颗犬齿,开合中说道,“我也喜欢你。”
“那还后悔……”
“谁说我后悔了?”闻确的笑声从黑暗里传来,语气终于恢复如常,“逗逗你就什么都招了呀,应老师?下回再有这种事,不用写这么复杂的计划,为我费这么多笔墨,只要你招招手,我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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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之前追你还不答应我。”
闻确轻笑一声,哑声说,“我家楼下曾经有一只和我一样瘸腿的小狗,很可怜,总是被其他狗欺负,但我从来没想过把他抱回家,你知道为什么吗?”
应忻摇摇头。
“因为我那时候精神状态很不好,它跟我回去我也没法好好照顾它,说不定还没有流浪过得好。我不能给它更好的生活,所以我不能带它回家,但不代表我不想,也不代表我不喜欢它。”
应忻越听越不对劲,“你是不是在说我是狗?”
闻确笑起来,“真不是,宝贝儿,改天带你去找它,它应该还在我家那片。”
“我们把它领养了吧。”应忻忽然说。
“你说什么?”闻确忽然愣住了。
“我说我们把它领养了吧,”应忻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们能给它的生活,肯定比流浪更好。”
黑暗中,机舱外的每一点光亮都格外明显。
闻确清楚地看见,舷窗外的天际线,正隐隐地泛起一丝霞光。
新的白昼即将到来,他转头,朝着应忻,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婚礼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个教堂举行,没有宾客,偌大的教堂加上主持的神父也只有三个人。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定制西装,站在教堂的两端。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管风琴低沉地奏响他们领完证那天在酒吧里听到的曲子,流淌的音乐声漫过高耸的穹顶,彩色玻璃折射出彩虹的颜色。
应忻手里握着白玫瑰和满天星交织的捧花,一步步踩过铺着白色地毯的长廊。
圣坛前,闻确的头发梳得利落,抬头看见应忻,眼睛弯起来,唇角露出两个不甚明显的梨涡。
“无论疾病或是健康……”神父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教堂,应忻拧了闻确一把。
意思是,听到了吗,无论疾病或是健康,都不可以离开我。
闻确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的戒指被重新交换,戴在对方的手上。
应忻偷偷看着闻确,教堂外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在闻确的脸上,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晴天,他们坐在教室后排,闻确就是这样,把那个檀木手串,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只是那时的他没有想到,这一缠,就缠住了他的十年。
缠住了他们的一辈子。
闻确抬手替应忻擦去眼角的泪,指腹的薄茧擦过皮肤,自己却也簌簌地落下泪来。
他的指尖轻轻托住应忻的下颌,颤抖的嘴唇地吻上去,两个人的呼吸在瞬间交合,却也不约而同地颤抖,那是比任何誓言都更真实的悸动。
十三年前阳光下的背影,十年前走廊里的相顾无言,都在此刻,如潮水一般涌入闻确的脑海。
他终于记起眼前这个人十七岁时的样子,记起了高考目标上两个相依的名字,记起了初吻的味道……
教堂的钟声在长吻中悠悠散开,惊起的白鸽扑棱着翅膀掠过彩窗,应忻攥紧闻确的西装领口,尝到对方唇角咸涩的泪,却在那一刹那,读懂了命运的伏笔——
所有孤独的等待,和痛苦的求而不得,都是为了此刻,能在阳光下,吻到他命运都拉不走、割不断的爱人。
婚礼结束后,他们又去了当年接吻的小巷。
那里依旧昏暗、冷清,适合接吻。
唇齿纠缠的片刻,应忻塞给闻确一封信。
“补给你的,情书。”
昏黄的路灯从应忻的头顶照下来,闻确摸了摸他的眼角,“什么时候欠的?”
“给你写遗书的时候。”
五月的最后一天,他们搭乘飞机回国。
傍晚六点,飞机降落在机场,闻确打开手机,瞬间涌入了无数个未接电话。
他赶忙打回去,对方匆匆接起来,是一个还尚有些稚嫩的女孩,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用飞快的语速说,“闻老师您终于接电话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您在少年宫的第一批学生,我是白梓筱!”
“啊,是你啊。”闻确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女孩的身影,一个总是一个人在冰场练到很晚的身影。
“我现在在世青赛现场,没时间说了,您等一下——”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听筒里变成了遥远的喧嚣,闻确刚想问怎么了。
下一秒,悠扬的国歌从听筒那端传来。
他愣愣地拿着手机,眼泪几乎是瞬间就落了下来。
他想起那个女孩,也想起自己。
这个女孩是他在少年宫教的第一批学生,那是的他活得像个行将就木的死人,被楼姐拉到少年宫上班,却还是难免在看到冰场后崩溃。
他忘记自己到底在冰场旁,跟楼姐说了多少句“我不行”。
但他最后还是坚持把那批学生带完了。
白梓筱是当年唯一一个去了市队的,和他一样,十岁进了省队。
但在那之后,这孩子几乎音信全无,闻确以为她不会再想起只教了她一年多的自己,却没想到,今天能接到她的电话。
十年前未完成的夙愿,终于被自己的学生实现。
世界赛场上,十七岁的小将,让白色的冰场,扬起红色的国旗。
他转身抱住应忻,任凭眼泪肆意流下,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十八岁的自己能看到这一天。
那晚他们带着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拎着行李,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