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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好要变正式工的,虽然没职称,但好歹也算是大学老师了,你不激动吗?”
闻确一哂,“功成不必在我,大多都是你的功劳,日后要是这滑冰队真留下来了,你可得撑起来。”
“我?”许良大为不解地看向闻确,“那你呢?”
“体校赢了。”闻确淡淡地说道,仿佛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纪雄快0.03秒。”
成绩出现的那一刻,场馆又开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哀嚎声,许良仍困惑地看向他。
队员们在他身后,遗憾的遗憾,骂的骂,哭的哭。
闻确背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目光直达速滑馆外将坠欲坠的残阳。
这次比赛的结果,他的确早就心知肚明。
如果他们只需要一个剑走偏锋的战术,就能够击败体校运动员十几年的努力,那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
但是他们又几乎和体校打成了平手,对学校也能顺利交差。
如果幸运的话,这个成绩,也许就能让滑冰队留存下来,从此大大小小的比赛,工大也算是榜上有名。
对于这个比赛,他已经尽他所能,所有人也都发挥到了最好,甚至纪雄最后也调整好了状态,给体校拿到了金牌。
而他不会再回工大,此刻身后喝彩的、失落的、满含热泪的一切,都会和工大的一切,和工大里的那个人,和这两个多月里的种种,一起成为一场即将清醒的好梦。
颁奖结束后,许良提议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庆个功。
闻确本想推辞,最后还是被众人一起架去吃饭。
就在他们一众人即将踏出体育馆大门时,突然有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姑娘追了上来。
姑娘脸红得快滴血,一言不发,只把手里的矿泉水往韩宇手里塞。
大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立刻乱七八糟地起起哄来。
“接着啊韩宇,人姑娘都追过来送了。”
“妹妹,你别看他现在这个矜持样,心里估计都乐开花了。”
“呦呦呦,这是女朋友还是……?”
“你个傻帽,这一看就是追他的啊。”
“噢噢噢。”
“……”
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起哄的起哄,打听的打听,直到最后——
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咱是不有点不礼貌了?”有人说。
韩宇幽怨地回过头来,“……”
闻确站在一边,看着这些个还像小孩一样的学生,红着脸说喜欢不喜欢,谈不谈恋爱,想起自己二十八岁才第一次谈恋爱,忽然有些感慨。
自己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整日想的就是什么时候才死。
怅然之际,他突然无法控制地想起一个人——
他也上过大学,长得比韩宇还要好看很多,又品学兼优,对谁都温柔客气。
那他呢?
被别人追求过吗?
也为别人脸红过吗?
也和别人在一起过吗?
第69章
庆功的地方选在了一家叫“炙焰”的烧烤店,云禾老招牌,大大小小的连锁店遍地。
他们找了一家最近的“炙焰”,十几个人围坐在好几张桌子拼成的大桌旁,点了几乎快把桌子铺满的烤串,还有地上摞的几大箱啤酒。
许良举着其中一瓶,嘱咐大家今天都要喝得尽兴。
闻确面前的餐盘里,全是学生们给他夹的肉和串儿,酒杯里还有满杯的啤酒,今夜谁举杯发言,都免不了说一句“闻老师是大功臣”。
而闻确始终靠坐在椅背,伸出手臂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地喝酒,只有在众人提及他时,才会恍恍惚惚抬起头,付之欣慰一笑。
盘子里的烤串几乎没怎么动过,啤酒倒是一瓶一瓶地见底。
韩宇碰了碰闻确,把盘子又往他面前拿了拿,“吃啊老师,再不吃都凉了。”
闻确嘴里应着,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仍然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
许良边和学生们谈笑风生,边留意着闻确,看他一副喝闷酒的架势,立刻一把夺过他的酒杯,“哎呦我的祖宗,你这第几瓶了。”
闻确看着眼前轮廓已经模糊成两个的许良,慢悠悠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瓶?”许良大叫一声,把手里的酒杯放得更远了,“你可别喝了,你是不是吃药呢,能喝酒吗?”
闻确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突然很放松地笑了起来,他把手指伸到许良眼前,“不是喝了五瓶,是还能再来五个!”
“哎我。操”许良一拍大腿,“这是不喝傻了啊,闻儿啊!”
许良喊得太大声,桌上的学生们的目光瞬间都投向闻确,见闻确刚开始吃饭就把自己喝醉成这样,纷纷大笑起来,笑说“闻老师酒量有待提高啊”,甚至还有几个学生掏出了手机录像,大家起哄的起哄,开玩笑的开玩笑,一大桌子人吵吵闹闹,惹得饭店里的其他食客都纷纷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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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闻确依旧像是游离于这一桌子人一般,被笑了也没有反应,酒杯被夺走,就沉默地坐在那,也不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闻老师是喝得太多了,于是递杯的递杯,倒水的倒水,好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给闻确倒了杯温水,让他舒服舒服,醒醒酒。
但是人的性格就是如此,有的人神经大条、粗枝大叶,有的人就心思细腻,对别人情绪的变化尤为敏感。
就在忙活了半天之后,所有人都继续忙着吃串喝酒时,韩宇忽然凑到了闻确耳边,悄悄问他,“老师,你是不是不开心?”
闻确心里顿时一片酸涩,只好无奈地笑笑,调侃他,“怪不得招小姑娘喜欢。”
韩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随即又转为担忧,“您是不是碰上什么难事了?是不是应老师的事,这个……”
“没有。”闻确打断了韩宇,他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这几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强迫自己忘掉这个名字,可是人和人一旦产生了联系,即使是短短两个字,也会被赋予难以忘记的意义。
直到今天,这个名字再一次被提起来,他竟忽然觉得有些遥远了。
“我俩分手了。”闻确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韩宇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茶壶,又往闻确的杯子里加了点热水,递给了他。
“谢谢。”闻确轻轻地笑了,忽然转头看向韩宇,还是没忍住说,“韩宇,要是跟人家姑娘谈恋爱,一定要记得,谈恋爱是为了两个人高兴。如果在一起会让其中一个人感觉很累,那就莫不如不要在一起。”
“那老师你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和应老师分开的吗?”
闻确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和应忻之间横亘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