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
让闻确再多讲讲。
这么多年过去了,短道速滑早已不像闻确那时候,是穷人家孩子自谋出路的一条途径。
现在这群孩子能会短道速滑,基本都是家里从小就花了大价钱培养的。
各种装备和场地就已经是一大笔投入了,普通家庭根本无法负担,想要找好的教练培养,更是难上加难。
这群孩子,虽然不太懂短道速滑专业的东西,但是涉及到金钱,脑子还是比一般人灵光。
闻确这个水平的运动员,如果当年没有受伤,拿了实力之内的奖,正常退役的话,现在的教练费可能真是他们无力承受的。
于是闻确手持战术板,欣然接受了大家的起哄声,示意大家都靠近一点,然后开口:“那咱们最后讲一遍战术。”
W?a?n?g?址?发?布?Y?e??????ù???é?n?????2???????o??
大家立刻围得更近,目光也变得专注,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淬了火。
“我之前已经大致地讲过咱们的战术了,还记得吗?”闻确指节重重叩在战术板上,“我们的优势不在绝对速度,所以和体校比速度是没用的,所以我们要干嘛?”
“弯、道、战、术。”底下学生拉着长音,把他之前讲的复述出来。
“对!”闻确把战术板翻过来,上面是冰场示意图,他用笔指向图上的蓝色线,“韩宇,你起跑就去给我抢内道,给他卡住了,往前逼,能争取几秒就争取几秒。”
韩宇举起手,“知道了老师。”
闻确又抬手指向于绍,“于绍,你是最关键的一棒,咱们今天的成败,就看你表现了。”
于绍平时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实力又够硬,闻确给他放在这棒,还算是放心。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外刃切弯,咱们裹个小乱。”闻确一说起战术,整个人就神采飞扬,手在空中一抬一落,运筹帷幄,“把握好度,千万把握好度。”闻确紧紧盯着于绍,“千万不能犯规,更不要受伤,听到没有?”
“听到了。”
”何高轩,你最重要的就是盯紧他们的主力,用于绍给你提供的条件,限制他们主力的发挥。”
”田卓,你最后一棒,不到直道不要暴露冲刺……”
话音未落,体校的教练带着一众学生走进更衣室,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于绍突然扯下头盔,“老师,刚才过去那个人,说我们是送分的。”
更衣室瞬间静得都能听见呼吸声,几秒后,他们身后的几排衣柜被体校的学生摔得砰砰作响。
“我草……”于绍拨开人,挥着拳头就要往后走。
“于绍!”闻确厉声叫住他,“你别在这犯浑啊。”
“他……”于绍气不过还要说话,直接被闻确堵住了。
“你现在去跟他打一架,咱们都不用比了,这多人寒假不回家,都白训练了。再给你一个大处分,搞不好直接退学,你打吧。打啊!”
闻确把战术板拍在身边的铁皮柜上,“冰面是认拳头还是认嘴皮子?说来说去不都得在冰面上见真章吗?我当年参加的比赛,比这个比赛重要一百倍,另一个队的队员就站在我身后戳我脊梁骨,让我滚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我知道,他们马上就要被我甩在身后了。”
闻确露出一个久违的嚣张笑容,“离得太远,我听不到。”
彼时场外开始倒计时,闻确和许良开始挨个检查学生的护具,于绍的护膝绑带有些松,闻确蹲下身给于绍系好,抬起头时正对上于绍一双有些泛红的眼睛。
“老师,我会尽力守住的。”
闻确重重地拍了拍于绍的肩膀,“我知道。”,然后要起身去检查下一个。
于绍却拽住了闻确的衣摆,“老师……”
闻确回过头,“怎么了?”
于绍有些难堪地说,“我一直想跟您说了……我没有举报应老师。”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ī???ü???è?n??????????⑤?﹒???o???则?为????寨?站?点
“应忻?”闻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什么举报?什么意思?”
第67章
于绍惊讶地看着闻确,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您不知道?”
闻确皱紧了眉头,摇了摇头。
“他们都说应老师被停职是因为我举报了,但是我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说是你?”闻确边说,边又低下头摸了摸于绍的护具,确保已经系紧。
于绍纠结着如何开口,以至于指甲都嵌进肉里,被闻确眼疾手快地拍开。
“就是……”于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应老师之前跟我说,我不把滑冰队恢复,就挂我科嘛……”
说完,于绍抬起头,却看见闻确歪着头,正茫然地看着他,于绍心里也纳闷得不行,哆哆嗦嗦地问道,“您……不知道吗?”
闻确忽然被气笑了。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应忻这么傲气,这么讨厌别人说三道四,这么一个无论做什么事,都处处算计,绝不落人一点话柄的人,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做这种迟早被人揭发出来,迟早搞得自己身败名裂的事情。
就只是为了他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吗?
他不知道成为应忻那个级别的副教授有什么样的要求,但是他听刘奔说过,很多老师大半辈子,甚至到四五十岁都还不是副教授。
各种考核要求,学术要求,一项比一项严格。
他不知道应忻付出了多少努力,发了多少论文,熬了多少个大夜,终于把自己送上了副教授的高台。
于是二十几年的屈辱才被堪堪洗去,谁都能骂一句,啐一口的野种,终于能被人尊称一句“应教授”。
然后这来之不易的一切,都为了他这个无足轻重的临时工作而被断送。
他曾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不能被别人所接受的感情,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倒也确实,确实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但这一切还是因为他,他软弱无能,连一个最普通的临时工的工作保不住,应忻看他可怜,宁可舍弃自己的一切,也要帮他。
闻确闭上眼睛,这些天恍恍惚惚,乱七八糟的事太多,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去殡仪馆前还给应忻打过一个电话。
电话里,应忻说等他回来,他再好好给他解释这一切。
所以不是应忻没说,是他没听。
他留给应忻两个字“分手”,就再也没给他余地。
自己怎么能如此混蛋,怎么能混蛋到这个地步。
非但不知道应忻是因自己失去的工作,还不听人解释,逼着人跟自己分手。
“老师……”于绍的声音把他拉回眼前的景象,“你怎么哭了?”
闻确这才发现,自己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滚下两行热泪,就这么直白白地淌下来,没有一点遮掩。
他慌乱地把眼泪擦去,佯装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