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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便成了事,生了个女儿,母凭子贵,得了封号。

然而太上皇子嗣甚多,后妃更多,自家又许多爱好,忙都忙不过来,早早便把这一位偶遇的宫人娘娘抛在脑后。

宫中都是人精,天子都不记得,其时的李娘娘又无半点背景,也拿不出什么好处,自然更无人理会,便叫母女二人默默无闻过了十几年。

直到狄兵南下,挟了天子北上夏州,又掳走人、财无数,其中皇子皇女,宗亲大臣几乎被一网打尽。

至于那位李娘娘,或许是天可怜见,也或许是命不该绝,当时正与贴身宫女在一道,后者察觉不对,便出了主意,两人一齐躲到一口枯井当中,就此躲过一劫。

只可惜她那女儿运气不好,被狄人一齐掳走。

不久之后,赵弘被簇拥为帝。

侥幸存活,又是太上皇宫中唯一剩余妃子的李娘娘,便成了李太妃。

而今她一棵独苗,虽然颠沛流离,但辈分最高,比起往常反而说话声音大了许多。

因母女连心,是以还在蔡州时候,她怕女儿在夏州受人欺辱,屡次为其讨要封号,虽说大晋封号在北朝未必有用,许多早早得了封号的公主,乃至后宫嫔妃日子过得实在凄凉,但她也无其他办法。

此人碍于出身、见识所囿,因其材质也寻常,虽是太妃,本该由其垂帘,到底自家不敢说话,两府也乐得她不要说话,是以在前朝极少露面。

至于其余交际,她本也不认得几个人,南下时候一路逃难,因怕为人出卖,同外头来往更少了。

而天子一朝回京,莫说张异等人几乎前后脚跟来,便是张夫人也在不久后回了京,只那李太妃始终留在蔡州,直到听闻狄兵大败,再无南下可能,才匆匆写信要回京城,又催去接太上皇同公主等人。

今次同平章事孙崇应诏回京,她便一道动身前来。

“且去打听打听,看谁人能同她说上话。”张异吩咐道。

张夫人问道:“官人要我打听,却不知是什么事情?若能说个一二出来,也好小心行事,免得无意间犯了忌讳。”

自家妻子,张异也无甚好隐瞒的,更何况还要她帮着做事。

张异便道:“公主年纪到了,女大当嫁,她并无父母,只一个弟弟,论理当由长辈做主——太上皇一时不能回返,便只剩李太妃一个了。”

张夫人只觉既莫名,又棘手。

她到底不是寻常人,本来世家出身,又与丈夫南来北往数十年,自有见识,稍一思索,又联系这一想丈夫回府时候时常抱怨事,心中也有了些底,便道:“官人想请公主发嫁,殿下正是适婚之龄,此举倒是没有不妥,不过我虽不在朝中,也常听闻前朝、宫中事情——那一位李太妃说话,难道公主会听?”

又道:“况且以公主今日之势,若要婚嫁,又能嫁给谁人?”

从来门当户对,公主想要招驸马,依故事,仿旧例,当由天子在人才中挑选,务必要才貌双全,又要身家清白,最好还要性格和顺。

饶是如此精挑细选,从前公主与驸马过得好的,也是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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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在时,***的驸马拿着公主嫁妆在外玩乐,一年有半年借口游历不着家,还偷偷在绍兴为一伶人赎身,甚至有了子嗣。

***英年早逝,顾不及许多首尾,若非其乳母进宫向天子告发,还不晓得那许多嫁妆最后便宜了谁。

往日驸马清贵之职,而当今公主垂帘之后,朝中已是修改章程,废驸马不能任实职条例,其时是当日朝廷一片混乱,江山飘摇,她有心在当朝大臣中选招,以安稳人心,把住朝政。

章程初改之时,公主恰才垂帘,朝野间已是议论过一回,又把朝中年龄差得不过分的,都拿出来点数过一回,能配者已然寥寥,现今她站稳脚跟,意见相左时候,一人都能和两府打得有来有回,又怎会轻易委屈自己?

张夫人扪心自问,掌中馈这些年,若有人要她退而养孙,样样交托给旁人,杂务倒是无所谓,若要财权、人权全数献出,自家决计也不肯,更何况公主此刻那样位置。

张异冷笑一声,道:“你不必去管那些——听不听的,未必由她说了算。”

张夫人心中一万个不以为然,却也不愿就这等事情同丈夫争吵,便道:“那妾身便先去问问,不过既然已经改了宗法,驸马也可以任实职,想来当朝不少新进官员能够入选——前次不是有过传言,提过吕参政?”

张异直摇头,道:“吕贤章怯弱优柔,哪里压得住赵氏,当真做了驸马,只怕从前彭相公那一派都要改姓赵。”

又道:“况且虽说驸马也能任实职,毕竟多有顾忌,行事俱要避嫌不说,哪怕立功,将来也会被人拿这驸马身份来做攻讦,但凡有些抱负的,谁人又愿意拿自家前程去赌——若要美人,哪里寻不得?纵使差上几分,多……”

张异说到此处,眼见自家夫人神色不对,连忙把已经到得嘴边的那一句“多纳几方小妾也就是了”咽得回去,复才讪讪道:“……那吕贤章人还不至于如此短视。”

又补道:“况且便是他自家愿意,政事堂里其余人也不会同意的。”

张夫人忍不住道:“若说吕参政,此人好歹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又兼年轻有为,或许还能得公主高看一眼,可要是此等人物俱不肯入选,一旦公主招驸,少不得外出开府,便是起初能再宫中住着,如若有孕,便是自家有心,也无力再干涉朝堂事,她又怎会同意。”

张异要的就是公主无力干涉朝堂事,此时自大义凛然道:“我也不叫她嫁给寻常村夫,她当日自招那裴雍前来,眼下朝中难以压住,正好发嫁与那裴雍得了——谁捅的篓子,谁人来管,总不能说这是委屈为难了她罢?”

张夫人听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招……招那节度使裴雍做驸马?”她一时嘴巴都打了个磕巴,“按官人所说,便是吕贤章都不肯,那裴雍难道又肯??”

“把人架得起来,他不肯也要肯的,除非他即时就反——要是如此,也不会来京了。”

张异捋了捋长长胡须,只觉干净顺滑得很,一时心情也舒畅起来,只对妻子道:“你且去打探一番,莫要着急乱往外传话,免得节外生枝。”

张夫人一肚子疑惑,十分不敢苟同,既认为公主必定不肯,又觉得那节度使裴雍更不蠢,毕竟都说公主在朝堂上时常独断专横,那裴雍又跋扈嚣张,这两人性格如此,当真成了亲,将来岂非怨偶。

但她既得了嘱咐,自不会去多管这样闲事,只使人外出打听。

今次随孙崇回京的人并不少,其实自天子返回都城,又得了狄人再不能翻身消息后,从前跟着前往蔡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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