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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二副将、督军都降服不了,些微小事还要上折到我面前做评理撑腰,便是他做主将的能耐?”

又道:“我叫他去向禾道,是给他立功的机会,若他不想要,你领了就是。”

他看着眼前人问道:“你以为如何?”

那裨将慌忙半膝着地,道:“节度肯给这样立功机会,下官自是求之不得,只是那秦尚端的没有挑肥拣瘦意思,更不是要做要挟,只是为节度抱不平……”

他一咬牙,又道:“其实不单秦尚一人,军中上下许多同袍都为节度抱不平……”

裴雍道:“平与不平,我心中自有计较,有话不来与我当面说明,却是阳奉阴违,自行其是——难道想要代我行事么?”

这一回便是边上另名裨将都慌忙跪地。

裴雍皱眉道:“这样动作,做给谁人来看?”

那两人没奈何,只好又站立起身。

“当日你们投向京兆府,都是怎的说的?”裴雍忽然问道。

那二人一时发懵,互相对视,许久难做确认。

“若有机会,便是舍却一条性命也要将贼人撵出去,使左亲右友回返故乡,重耕旧田,安住老屋,是不是你们从前说的话——而今才过几年,便全数忘了么?”

“眼下竟有机会就在面前,国仇家恨不共戴天,你们却能忍了,只为同蔡州来使争一口气,又为我护一张皮面?”

“徐州百姓自然不是左亲右友,至于京城、东平、益都、登州,也与你我无一分亲缘关系,所以可以置之不理?”

那二人反驳不能,着实又急又臊,其中一个甚至连眼眶都红了,只会连连摇头,先后口呼“节度”。

裴雍却是微微叹气,道:“难道披甲执锐,上阵杀敌,是为我么?”

“不过守疆守土罢了。”

“秦尚从前上山剪径是为走投无路,他一家给狄贼烧了田舍,夺了口粮,为妻女父母能做糊口,不被饿死才舍却一身。”

“眼下北面战事多拖一日,便有无数人领他当日苦难,他难道忍心去看?”

“兵卒只用听令,自然不做多想,但你们已经此时职位差遣,难道还不能分辨是非,称量轻重?”

“只是……朝廷难道做到分辨是非,称量轻重了?”其中一人忍了许久,终于大着胆子发问,“若非夏州那一个,我朝东西南北,哪里至于今日地步?老赵家的做了初一,眼下换个小赵家的,奶还没断,已是学会将咱们当贼人一样提防,若非节度领着我们西军过来,蔡州哪有一日安稳日子?”

“偏他们半点不念好处,今日派一个督军,明日插一个副将,全是只会瞎捣鼓扯后腿的,两军对垒,营中有这样货色在,如何好打得过?”

“若说不分辨是非,称量轻重,正该说的是他们才对!”

“局势已经如此,难道节度强忍着给他们当软柿子捏么?!倒不如放开手脚,趁势而取,今日错过这大好机会,将来的是实难再来……”

裴雍出声打断道:“我若有心要取,难道只合等旁人机会?”

那裨将张口欲言,一时僵住。

裴雍又道:“有人做初一,便叫他自做初一,我西军上下不去学做那初一,更不做十五——当真想做十五,将要取之,便是没有初一,我难道不能伸手自做十五么?”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硬:“便有取那一日,也不是今时今日——狄兵尚在眼前。”

又道:“况且多打一日仗,便多死一地人,果然有了取得那一时,此刻秦尚便能为了叫我做十五自行其是,推诿拖延,你等又来左右敲鼓,将来身份互换,比贺允、张凭之流又如何?”

“你二人扪心自问,果然全数只为了我颜面?”

“我有心逐鹿,何须旁人使些见不得人招数?”

第183章 随心

那两名裨将沉默不语。 W?a?n?g?阯?发?B?u?页?????u???è?n??????????5?﹒???ò?м

裴雍的话自然不只是说给他二人。

此时堂外其实等候多名偏将、兵士,一样听得沉默。

良久,堂中一员才敢出声,老实道:“下官这便去点兵,明日天亮即做出发。”

口中说着,一刻不敢多留,连忙与同伴退了出去。

而裴雍也不另寻其余地方,更不避让半点,又将堂外诸将逐个召入,一一听取汇报,又做指示。

外头声音虽然不大,赵明枝就在内厢坐着,有心要听,自是能分辨一二,一时静默不语。

而木香侍立一旁,没有出声,也不做动作。

如是这般,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来人才尽数散去。

等外间事情忙完,裴雍终于进门而来。

他见赵明枝在案前端坐,面上微怔,问道:“几时醒的?”

赵明枝应道:“只有些发困,起来坐了一会。”

她也不装作无事发生,直截了当问道:“方才我听那两人言语,未必没有道理,二哥若有心……”

她话未说完,裴雍难得打断,问道:“你这话是为旁人说的,还是自己说的?”

赵明枝一怔,先想问“其中难道又有不同”,但稍一琢磨,便还犹豫,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答案,又想问“你想我为谁人说的”,更觉这话暧昧,尤显厚颜无耻,未久,只自哂道:“二哥这话,我若自作多情些,便要以为……”

裴雍微微笑道:“你怎知自己是自作多情?”

赵明枝愕然无措,张口就要说话,裴雍再又开口,这回声音反而比起平日里闷了几分,当中情绪不明,道:“只多一句,你便吓成这样,我若真取,你当如何置身,又如何看我?”

“我从前说过,眼下也是一般言语,若德行有亏,治国无道,如同二哥方才意思,便是今日没有裴雍取之,也有张雍、李雍取之。”

这话她脱口而出,当真已是发自肺腑。

说感情事时她或有混沌,说正事时候,却绝无半分迟疑,实在从前已经想得太久,经历又太多太惨,面对那常人看来难掩下场时反而轻易就能接受。

“姓赵的也不是天生就当皇帝,难道不是前朝荒唐无道,自送上门来?若今朝也是一般,最后给二哥取去,看京兆府模样,若能处处依从,于百姓未必坏事。”

她半分不觉得勉强,还要做几句自承,却听裴雍站在对面几步远,忽然开口问道:“张雍、李雍难道是我?”

裴雍又道:“果真我取了,你住清华宫,还是同殿下一齐住往宫外?”

赵明枝怔然,当即反应过来。

清华宫是为内廷皇后居所。

这样问话,其中意思昭然若揭。

她在裴雍面前向来少有不能言说之事,这一回却不愿直言,更不想装傻,只好沉默。

那沉默也不久,其实只三四息功夫,赵明枝便要开口。

而此时对面裴雍上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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