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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也不只是关系到我们一家两家,下头不晓得多少人会被波及,若能帮上一手,旁人不敢说,我这一处将来是必有重酬的!”

李掌柜忙起身道:“二位却是太看得起在下了,我不过是个给人跑腿的,哪里能插得了这手。”

又道:“我虽去过城西营中,不过生意往来……”

他还要再说,那韩员外已是起身行礼道:“老弟莫要推脱,只帮忙去试试就好,成与不成我们都绝无二话——况且恒盛不是换了主家,众人尽知当日公主进城时那裴节度什么态度,西军又是什么态度,想来以你身份,西军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李掌柜无奈道:“我这样身份,怎能去沾殿下面子……罢了,既如此,我本也要去城西,就与你们一并去那营中问问吧。”

二人大喜,也不通知其余粮谷被扣的,更不外露半点声色,另一名粮商本还打算差人跟着李掌柜去便是,见韩员外竟是自家亲自前往,也忙不迭跟上。

一行人到得城西营地时先通了姓名,守军一听,指了指对面。

彼处却是早在营外另辟了一片地方出来,此时围成一个看不到边际院子,正有人源源不断往里头赶车,车上全是粮谷辎重,也不知是哪家被收的东西。

等进了外堂,里头稀稀拉拉站着三两人,当中一名身着轻甲的军官点了下墙上挂的榜文,道:“不用什么金银,也不是罚没,不过暂时扣住而已,若想取出,只照着上头做就是了。”

又道:“早间不是给给你们城中各家行团做了通传?旁的商家都无事,怎么只你们粮商一个两个反复来问?”

他面前那桌面上堆了两沓尺高的文稿,此时随手一指,道:“拿去看吧。”

李掌柜并另两人上前几步,也跟着取了一份文书,只扫一遍,却是神色各异。

“却不晓得那通传是给到哪一处?我们怎么个个不知的。”屋中有其他粮商问到。

那军官道:“你们行团在哪里就给到的哪里——行文肯定是送到了,都有人做了红签,回去一问便知。”

众人自然诺诺连声,又行道谢,各自捧着文书当时就看了起来。

原来按着文书所说,即日起城中控严,粮食辎重等一应不能随意外出,一人随身只能带米两斗,若有超出,需做提前告知用途。

要是从前买卖,百石以下者需将两边签好的契书交城防军备案,再由买方出具认买三份认买函书,一份给城防军,另两份给京都府并买主当地衙门。

要是买卖数量在百石以上的,还需当地所在行团或衙门出具函书,表明知悉此事,以防买者得了粮谷后在当地囤积居奇。

“哪怕此时发信,那信回来少说也过了十天半个月……如何赶得及!!”有人免不得嘟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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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小声问道:“我这年前谈好的买卖,因是熟客,就也没立什么契书,若是买家知道这么麻烦,不愿要了,反逼我们赔付怎的办?”

军官反问:“这样大的买卖也无契书?你们粮商这么不讲究吗?”

那人一时无言。

旁边有人帮着搭话:“天南地北的,眼下又形势不好,既是熟客,遇得不便时只口头来一句话生意也得做的。”

“既无契书,还要做什么赔付?唬人也不要把我当傻子吧?”那军官冷嗤一声,“既是给了你们面子,就不要蹬鼻子上脸了,眼下京城粮价大涨几个月了,北边哪有傻子放着南边便宜粮食不买,千里迢迢来买你们这贵的?”

屋中人顿时个个讪讪,过了好一会,终于有人厚着脸皮问道:“且不说这个,若是一时拿不到契书,又实在着急,还有没有通融法子的?”

军官道:“你要通融,他要通融,这令法谁人来听?”

又道:“不过要是实在着急,京都府衙也可代为收粮,有那嫌麻烦不想多等的,可以按价卖给朝廷——银钱定是有得赚,拿了银子,再去当地置了粮谷送给买家还能再赚一笔。”

众人面面相觑,又问价格几何。

这回那军官一指墙上挂的木签,果然写明价格,糙米、稻谷、粟米、白米、白面等等,各多少银钱一石,十分清楚。

只一干粮商看了价格,却是一齐色变,个个说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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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冷笑道:“低不低的,比起当初进价翻了多少,你们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这一年绝户财发得还不够么?东西已是扣了,愿领就领走,要卖就卖,全看你们自己去选,不要在这里同我纠缠!”

一时诸人尽皆无语,却也不敢再啰嗦,只得慢慢散去。

剩得韩员外并另一人躲在角落,趁人走了,才转头去对那李掌柜使眼色。

李掌柜上前先同那军官打了个招呼,对方见了是他,果然改了面色,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老李,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158章 辞工

李掌柜只笑笑,先将来意说了,又看向后头韩员外二人道:“这便是我方才说的两位员外。”

那军官脸上笑意立时就收了起来,道:“外人来了我倒是只能好声好气,既然是你领来的,我就当自己人,也不用那些场面话,直说了吧——此事有节度亲自过问,断无半点转圜可讲。”

他反身去后面取了一本册子,翻到其中某页,再度问了面前二人姓名。

重做确认之后,那军官面色更冷,摇头道:“你两一个运粮三万余石,一个运粮八千余石,动静那样大,众目睽睽的,马车堵路都堵了半日——若非你们太过惹眼,这事还不至于这么着紧来办。”

又道:“方才军巡使还专程过来交代,叫我拿几个做杀鸡儆猴的,单独点了韩、邓家出来——便是你们二家了。”

听了这话,韩员外面色渐渐发白,倒勉强维持了镇定,另一人却早已慌乱不堪,忙看向李掌柜,跌足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军官脸上有些不耐起来:“方才不是说了,或卖或赎,全看你们自己行事,只说抓来做典型,又没说要为难,左右不过按律行事。”

那邓家人哪敢再说,只得讪讪而退。

出得营地,李掌柜拱手道:“二位,不是我不搭手,若是城门仍旧由京都府衙说了算,凭以往交情,我这里或许还能同一二官吏搭上几句话,此时换了城防军……”

他顿一顿,又道:“此路已是不通了,不过我一会要进营应差,要是你们信得过,我就设法去寻熟人问问。”

韩、邓二人虽然未必尽信,却也别无他法,好在面子情是会做的,连忙道谢,只说信得过云云,也不愿走,只在原地干等。

李掌柜去了良久,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才从内营出来,这回倒是带来一个好消息,道:“我听说殿下已经得知此事,说是流民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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