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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出头跑的,这一向反而扩得越发大了,不过行事低调,从来不惹是生非,也不晓得怎的今次忽然揽了这摊烂事。”
陈岩再问根由。
管事的把打听到的赵明枝身份背景说了,又道:“大姑娘前日先送了帖子过去,对面没有理会,此回只好亲自上门拜访,想着若能由那女子自愿同衙门分说清楚自然最好——正同老爷前后脚回来……”
两人说着话,那陈元娘早得了信,匆忙来了。
她一见陈岩,眼泪便簌簌直掉,口中先唤一声爹,把自己方才在赵明枝处遭遇一一说了,最后道:“我今日空跑一趟,还白白遭了羞辱,大哥也没能接出来。”
陈岩自宫中出来,行事自然更为小心谨慎,详细问了女儿许久,奇道:“陈老夫人又是哪个?”
得知是宣谕使陈余的老母带着孙女西迁,路上正好撞见赵明枝,今次送了拜帖过来,女儿上门相见,说起此事,对方便主动帮忙,牵头带了过去,陈岩才稍稍放了心。
宣谕使一般是承皇命寻访民情、察按百官,天生便同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对方外地来的老娘,自然没有能耐从中做什么算计。
而陈余的亲娘说姓赵的女子只是个商户女,李氏镖局的主家唤作李训,两人关系匪浅,今次事情,多半是李训为了讨心上人欢心,为她出气才闹出来的。
当真如此,那便好办多了。
老曹莽的手下,对自己这个走马承受公事本就敌意满满,为了给心上人出口气,做出这样不知死活,没有分寸的事来,倒也正常。
他打听得清楚,却也不敢妄动,因知裴雍已经回了京兆府,唯恐一个不好叫他睁眼看到自己,更怕因这一桩意外,引得那田英立场反复,思忖再三,也顾不得自己屁股没坐热,忙叫人去寻了名帖出来。
京兆府衙中能找的已经找了个七七八八,都不肯搭手,那便只能再往高处寻。
可再高处多是裴雍亲信,未必肯任由他同番人搭在一处,也许恨不得借着此事将两下拆开,更不能叫他们知晓。
陈岩认真想了半日,才寻出三两个能用的人来,也顾不得要不要倒贴人情、银钱,连忙先回公衙寻了两份公文出来作为借口,拿蜡封了,也不假托他人,自带名帖,领着一干侍从,去一一拍门。
他在此处一番运作,从傍晚跑到深夜,终于说动了两人隐瞒缘由,私下帮着向衙门捞人,自认已经足够仔细,然而哪里料得到,陈老夫人先前虽然没有欺骗,可后头发现不妥,却没有主动提点,正指望他去试撞个软硬出来。
而他那女儿陈元娘天生不足,后天也没能补全,同赵明枝虽然见了面,也搭上了话,但只觉受了委屈,根本分辨不出对方言语中微妙之处。
***
赵明枝并不知道这一位陈公事做的许多好事。
她今日得见陈元娘,听其所言,观其所行,对那陈岩已是十分不满。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非耳濡目染,陈元娘如何说得出那许多离谱话?
弟弟登基两月有余,日日只忙于逃难避战,年纪太小,连字都没来得及认全,对手下良莠不齐官员自然也难以一一甄别。
自己不知道还算了,既然知晓那陈岩不好,等使人查得清楚,果然并非污蔑,便不能再由他在此瞎搞,得叫朝中另选良臣才行。
西北何等要紧位置,走马承受公事这一职事做得好了,能当朝廷同地方的居中斡旋,做得差,没事也要惹出事来。
她拿定了主意,一回府院,先叫了厨娘来吩咐摆席事,又新写了一封书信回蔡州,令人去京中翻查陈岩从前文书并考功簿,等一应做完,天色早已尽黑,只来得及简单换了衣裳,就见一个小丫头进得门来,笑着回禀道:“赵姑娘,外头二当家的他们回来了。”
又问道:“厨下婶子叫来问甚时可以摆菜,说要得了时间再做安排——那鱼汤丝毫不能离火,一旦凉了,便要起腥,恐怕姑娘吃得不美。”
第123章 一盏
赵明枝叫来人知会厨房先摆席,又道:“同他们说一声先吃着,不必等我,稍过一会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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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头听命去了。
木香拿了梳子来束髻。
她本就专于武技,平日里自己只简单梳个包包头的,此时听得裴雍并卫承彦两个已经回到,心中更急,尤其赵明枝头发既多又厚,抓了此处,因手里仓促,彼处发丝又从指缝中又漏的出去,一时手脚都乱了。
赵明枝在铜镜里看着,不免笑道:“随便挽个单髻,或者只把后头盘起来就好。”
木香臊得不行,虽晓得自己没甚能耐,还是忍不住道:“是不是太简单了?不如喊个小丫头过来……”
才说完,又自己闭上了嘴。
宅子里丫头统共就那么一两个,年纪也小,打个下手还成,正经做起事来,到底欠些火候。
她手里老实给赵明枝梳了个单髻,又道:“早间冯管事才使我来问姑娘甚时有空,打算挑几个丫头进来,眼下宅子里护卫是足了,只没几个能在后院伺候的,至少要暂添两个大丫头,另要粗使丫头三四个,其余嬷嬷什么的,后头再慢慢来……”
木香还在掰着指头算,赵明枝已是摇头道:“不必再找了,我可能另有些事,未必还在此处住多久,一会同二哥他们吃了饭,或许便知。”
“姑娘要搬出去?怎的了?难道是哪里住得不舒服?还是二当家的哪一处做得不妥当?”木香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赵明枝便道:“当真无事。”
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木香早新选了一盒子首饰,此时看到赵明枝发髻上只一根木簪,连忙把那盒子捧了出来,道:“姑娘还是挑个簪吧?”
赵明枝低头看去,里头或金或玉,另有珊瑚玳瑁珍珠宝石之属,闪烁得很,便道:“也不是外出见客,不用这样麻烦。”
竟也不再挑首饰,就此走了。
木香一面放了东西,急忙跟上,心中却自惴惴。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赵姑娘住进来这几日,衣着只要简单干净,至于打扮,更是半点不挑的,珍奇首饰都送到面前,连眼睛都不多看一下,也从不要用胭脂水粉去做粉饰。
虽说不好以貌取人,可要是当真有意,又怎么会不想在对方面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还说什么可能要搬出去。
搬到哪里?
真搬出去了,二当家的自然也忙,未婚男女,都没个由头的,也不晓得多久才能见一次面,怎好培养感情,要是当中出什么波折……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想起白日间同赵明枝在车上说的话,不免后悔起自己多嘴来。
赵明枝却没有多想。
她出了后院,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