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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此事,但说法全不相同。

朝中都传言那官员是与裴雍一跋扈手下起了争执,才给乱刀砍死。

她犹豫一下,复才问道:“那姓钱的官,说的是转运副使钱纲么?”

那人一愣,当即点头道:“赵姑娘怎的知道?”

赵明枝只得道:“京中多有西北传言,都说是从前曹……曹节度心有反意,裴雍……裴节度与其狼狈为奸,因被钱纲察觉,裴节度便纵容手下酒后把人给灭了口。”

一时屋中人人发出嘘声,七嘴八舌插起话来。

“夏州那个早看我们西北不顺眼了,看裴节度更是眼中钉一样,他们哪天不泼脏水才奇怪吧?”

“这哪里才只泼脏水啊!压根就是颠倒黑白,也忒不要脸了罢?”

“还灭口?节度当真要灭谁的口,怎会叫人察觉,保管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京城人那样没见识么?”

“忍这许多年,当真以为西北是软柿子?再逼得紧些,还不如当初就反了呢!”

“莫要瞎说,我儿还要科举的!”

“反了节度做皇帝,你儿在京兆府科举,难道不好?”

“我倒是不怕,只节度若肯反,也不是节度了……”

眼见众人越说越不像,那冯管事咳嗽一声,其余几人才醒得过来,连忙闭嘴站直。

赵明枝便指着那拜帖道:“我同那陈公事并不相识,只今日好似遇得他那义子,姓褚的……”

冯管事便道:“我们只是开镖局的,一向同衙门打交道,那走马承受是朝中遣来的人,平日里没有相交,姑娘若是想认识个新人,见一见也不打紧,若是没兴趣,我把人打发回去便是。”

赵明枝听得一愣,问道:“那陈岩虽无实权,却手眼通天,不见真的不要紧么?”

冯管事摇头道:“这种宦官,离得远些未必不是好事,我们又不是官,自然不要紧。”

却又补道:“还是看姑娘自家心意。”

赵明枝思忖片刻,又看堂中几人,最后再看那冯管事,复才道:“那便不见了。”

冯管事当即松了一口大气似的,匆忙让人持了帖子去回。

赵明枝看得若有所思。

果然这日天还未黑,木香就全须全尾回来了,只说衙门收押了那藩人,择日待审云云。

然则还未等赵明枝多问几句,忽听得门外一阵匆忙脚步声,等抬头一看,却见一人拿袖口擦着头脸上大汗,大步流星自院门往里走,口中远远便叫道:“小赵,二哥说你要见廖勉,喊我来接你过去!”

却是卫承彦。

他走得近了,看着角落漏刻,道:“正好快到饭时,我着人摆了席,此刻就走罢,有什么话,席间好同他说!”

赵明枝听得那一声喊,头上也忍不住冒出汗来,忙道:“且叫我换一身打扮再来。”

卫承彦上下打量她一眼,道:“这不挺好么?还换什么?”

又道:“怎的,见我同二哥时不见你特地打扮了,见个外人,反要给他扮猴儿?哪有这样道理!”

又不住催道:“快走快走!吃了饭把话说了就赶紧回来,耽搁久了,二哥又要说我做事上蹿下跳的,再安排一堆东西下来磨性子,不教我有空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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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请君

眼见卫承彦催得急,赵明枝低头看了看身上服色,因早间才出了门,穿戴很是整齐,没什么不妥当的,便道:“哪怕不换衣服,总要备礼罢?”

她指着后头摆的几只大箱子,道:“听闻那廖勉喜欢兵器,我在外头挑了许久,没找到一样合适的,就想先从二哥这借了用着……”

又笑道:“只我多半都不认识,正好卫三哥来了,快帮着挑拣一二。”

卫承彦只象征性回头瞄了一眼,就道:“吃个饭的事,怎么弄得那样麻烦?也不是生人,老廖同我们一向熟得很,你当真给了,他还不好意思要。”

又道:“真要送礼,今次我摆的席,他才要是要带东西来那一个。”

他手中还拿着马鞭,说到此处,用那鞭尾去引赵明枝,催道:“我回来这几天,没日没夜的,一顿像样的没吃到,好容易点了一桌子,快走快走,那肉放久了就不香了!”

木香见状,忙跑出去催人套马车。

那酒楼距离此地不远,只花了片刻功夫,一行人就到了地方。

早有掌柜的前来相迎,领着众人去了二楼,寻得一间包厢,一推门,当中便是张大桌。

桌后一人坐于客座,听得动静,当即就站起来。

那人穿着一身公服,中等身量,三四十岁模样,相貌寻常,先看到卫承彦,本要上前,又见后头赵明枝,只好又把脚站住,原地打了个招呼。

卫承彦应了一声,复才转头同赵明枝道:“此人便是廖勉,二哥说你有事要寻他交代,我把人找来了,有什么话,正好当面说来。”

又同那廖勉道:“这就是我早前提的赵姑娘,她家本在京城行商的,今次初来乍到,正是眼花得很,你既然得空来了,索性一五一十答个明白,好过她在后头抓瞎。”

两边各自见礼,寻了位置坐下。

赵明枝落座之后,便将面上遮布取下,露出黄褐脸面来。

她前日已是使人去配药,只那药丸要吃足三日方才得用,洗剂更是要涂抹半日,今早方才拿到,还来不及服用,便仍旧顶着那原本面容,其实乍然一看,有些吓人。

然则那廖勉多半早得了嘱咐,此刻见得赵明枝相貌,面上丝毫不变,趁着小二添茶上菜的当口,也不去同卫承彦说话,而是向着赵明枝问道:“却不晓得赵姑娘家中遇得什么事情?我若使得上力,必定来搭一把手。”

这样态度,与先前的均州通判谢珉简直如出一辙。

赵明枝先道了谢,复才道:“此刻来说生意事,其实太过仓促,只承彦兄已然摆了席面,我再来装相,便十分没意思了,今次我自说我的,将军且先一听,能与不能,千万莫要勉强。”

“赵姑娘请说。”

“我家在京东、京西二路经商多年,于滇、蜀多地也久有经营,今次既要北迁,自然想先把前路探明了,再来决定如何搬运。”

“若论产业,我家粮谷、布匹、酒水、药材、农具都有涉猎,另有几处矿山,全是私矿,原本只要在京中打通几处关窍便能买卖,但而今情状你也知晓,手中捏着铜铁矿石,虽有不少人上门求买,却也不敢乱卖,只怕惹祸上身,此外,另有几种好药丸……”

她把李训前日着人送来的药丸效力一一说了,最后道:“我晓得军中生意早已定下,时以年计,轻易不会替换,想着先把话说得出来,叫廖将军晓得另有一家能承担那许多买卖。”

“我来前也使人帮着翻过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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