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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身便能立时放血,敌人须臾便会脱力——近身时比寻常刀剑省力许多。”

傅淮远只觉背后一凉,下意识便把那铁棍放在自己手边,距离李训远远的,又去再摸腰间尖刀,平复心跳,方才道:“大半夜的,不谈这个——我今次半夜过来,扰了你清梦,其实是有事相求。”

他看一眼对面李训,见对方面上并无半点被吵醒的烦躁之意,也不像丝毫生气,便继续道:“我晓得昨夜姨母寻了你去说话——她想把菀娘嫁予你许多年了,从前你总不肯答应,今次也是一样吗?”

李训皱眉道:“闺阁女子婚事,你若要打听,自去寻老夫人示下,我是为外男,并不知道。”

傅淮远面上仍然带笑,眼底却已闪过一丝冷意,道:“究竟自小相识,你这样拿我打发,便没意思了——镖局是为许家产业,却对外号称李氏镖局,你常年不在,上下镖师仍旧把你说话奉为圣旨似的。”

“至于姨母,更是有事无事全把‘李训’挂在嘴边,色色叫我按你指示而行,如此也就罢了,前回菀娘及笄,姨母也定要给你去信,等你回来才肯操办,结果只等到你送回些许金银财物。”

他说到此处,笑容渐敛,接着道:“你如此敷衍,她还要叫菀娘给你做了衣袍送去,又叫菀娘给你写信——这些来往,也算做外男吗?”

李训看他道:“若你说均州送来衣物信件,我这半年多在外头,少回京兆府内,便是回去也有许多正事,一应杂务都是手下处置,并不知情。”

傅淮远气极反笑,道:“好一个‘许多正事’,竟是均州此处是为杂务了?你莫要以为自己山高水远,行事便无人知晓!”

一面说,一面把怀中布包摔在桌上,道:“我早着人去京兆、凤翔等地探看,从前不知晓,去岁以来,至于前月,你从未进过各地镖局,若说去跑镖了,跑镖名册中也无你姓名——你恁大一个活人,只敷衍姨母说自己在外经营,这一个‘外’字,究竟指的哪里?”

李训听得他问,伸手把那布包拿起,翻开一看,原是几卷十余本小册子,当中写了年岁时辰,又写某地某某镖局,页页都写的“李训未至”。

他随意翻了几页,问道:“这东西哪里来的?”

傅淮远冷笑道:“你以为镖局上下都为你把持,镖师管事都给你遮掩,便能瞒天过海了吗?这两年来我派遣手下,就驻在各处镖局门外,日日轮班守着,你若出现,怎会不知?”

又道:“你整日拿着许家产业在外逍遥,却玩忽职守,中饱私囊,许多年中不知昧下了多少财物产业,你猜一旦我将此事说予姨母,她会如何看你?!”

李训不以为意,眼皮都不抬一下,道:“你既知这镖局姓李,怎的不去问一问老夫人,为何会姓李?”

他把那册子往桌上随手一放,推回傅淮远面前,道:“拿去说罢。”

傅淮远一时愣住,又反笑道:“你果然自恃能耐,以为些许罪过拿捏不动——却不晓得,我既能派人去守你,一般能派人去守其余镖局。”

“这一二年来,均州、邓州几处镖局,镖师轮换,常有生面孔出入,还往往无故往返,查看去处,都是往各处匪寨而行的。”

“彼处正经行人不敢去,镖局也未有接镖,他们去往匪寨做什么?”

“李训,你莫不是胆敢勾结盗匪?!”

“姨夫死于匪徒之手,你竟同他们往来密切,此事若给姨母晓得,你猜如何?”

第59章 有缘

傅淮远说到此处,声音越大,眼底也微微发红,甚至抓了那铁棍站起身来,又将那铁棍支在地上,另一手指着李训道:“我从前便觉得姨夫死得蹊跷。”

“他明明已经许久不曾跑镖,怎么突然又亲自押镖,都是跑得惯熟的路径,还能半途被劫匪所杀?”

“另有他那侄儿,已是跟在身边一二年,若是不出意外,想来将来要接他产业——如此一来,谁人最怕?”

“自然是你!”

“姨父活得长久,他那侄儿接了班,哪里还有你姓李的立足之地,眼下姨父早死,他那侄儿一同死了,镖局上下混乱,正好由你上位——是也不是?”

“姨父死后,你在西北这许多年,道路走过无数,却从未出事,甚至镖局押送之物也从来顺利,此番来想,如何可能?旁人都不行,偏你能行?若非当真同贼匪勾结……”

眼见傅淮远说得激动,李训索性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方才把茶盏放下,道:“你如此说话,可有证据?”

“那你意思,便是不认对罢?”傅淮远一时冷笑,“你也晓得私通盗匪乃是重罪,姨母翻脸事小,自身罪责事大,对也不对?”

李训道:“私通盗匪自然事大,只与我又有何干?”

傅淮远哈哈大笑,道:“你倒不必着急给自己找补,还在此处死鸭子嘴硬,我信不信不打紧,姨母肯不肯听也不打紧,你只同衙门说理去吧——只不晓得你能进去,还能不能出来!”

语毕,把头转向门外,叫道:“来人!”

一时大门自外被用力踢开,数人闯得进来。

当前四人身着公服,又带镣铐枷锁,其后却是傅淮远手下。

傅淮远拖着那铁棍后退数步,撒手丢了,站到众人身后,方才指着李训道:“此人私通盗匪,我手中足有证物,先将其拿下送往牢中,再请判官细细审问,莫要将这罪人放过!”

那四名公人看得对面李训安坐桌前,并无逃跑意思,又见他身形高大,抬头看来时眼神冷厉,气势惊人,一时竟不敢上前。

只有一人出声问道:“李某人,你可有话说?”

李训冷冷看众人手中枷锁,问道:“尔等是哪处衙门下属?有无批捕文书?”

几个公人一时愣住,相互面面而觑。

当前那人喝道:“私通盗匪,是为重罪,你莫在此处滋事,回了衙门再与官人分说——若是无辜,自会将你放出来,莫要误事,小心我给你加一拒捕之罪!”

语毕,便要当先上前,正要使那镣铐,却不妨被李训伸手捉住。

他一时只觉手腕如同被烙铁焊住,惊叫道:“作甚,你当真敢拒捕么?!”

其余几名公人连忙围上前来,欲要去做圈围。

而那傅淮远却是立时先行退出屋外,自外头将门掩了。

屋内,李训不发一言,勒住那公人两只手腕往后扯了几步。

他动作轻松得很,被他脱曳公人也是个壮汉,才被抓了手腕,已然口中连连惨叫,连反抗之力也无,只会喝喊:“你要作甚,快放手!放手!”

李训单手将其双腕吊起,犹如吊猪一般,面上却毫无费力之色。

如此巨力,其余公人哪里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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