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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同意亲事,但又说他同那女子不过相识数日,并无私情,你方才一路跟着,可看出什么了?她性情如何?”

婆子一愣,神情有些怪异。

“怎么?”许老夫人问道。

那婆子问道:“夫人没有听错,二当家的当真说了只认识数日吗?”

许老夫人怒道:“我是老了,不是聋了!”

婆子忙道:“我不是说夫人耳背,只是这一路来看,那两位彼此说话行事,不像只相识数日,倒像……”

“像什么?”

“像……”那婆子犹豫一会,还是道,“像是十分情投意合模样……”

她把自家所见李训拿灯笼照赵明枝脸,直直看那黑疣也若无其事,又去提她怀中行囊动作说了,再描述几桩两人相互间默契事。

原只想作为佐证,然则她掰着手指头,不过短短一段路程,其中细节竟是一个巴掌都数不完。

数到后头,自己也有些怀疑起来,仿佛做了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事,忙补道:“二当家的一路亲护着,我也不敢凑得太近,以我这一双老眼,或许看差了也难讲……”

许老夫人这一回却难得没有着恼。

她思忖片刻,问道:“依你来看,那女子家世如何?”

婆子道:“二当家的把着她随身行李,旁人近身不得,后来进了房,她也不叫人伺候,是以不好说,若看眼下穿着打扮,寻常得很,但见她行事进退,又不像小家出身……”

说了一通,等于没说!

许老夫人瞪她一眼,却也有些无奈。

父亲屠户发家,她长到十岁才有了头一个丫头,又请了先生识字念书,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一二十年间终于慢慢长了些见识,身边得用的老人自然不会有多少眼力。

虽说招赘之后,老头子挣下的这份家业早不似从前,也能陆续招些能耐人进府,可一旦遇得要紧家事,还是只能去寻知根知底人商议。

她迟疑片刻,问道:“你看那女子,像不像是个肯做妾的?”

那婆子“啊”了一声,脱口道:“做妾?才成亲,便要说妾,岂不是委屈了我们姑娘?”

许老夫人叹道:“菀娘自己不争气,绑不住那李二,我又能如何?他眼下一心扑在那姓赵的女子身上,我若着意阻挠,怕要生出嫌隙,倒不如按他心思,把人纳进府来。”

又道:“虽只同她见了一面,却能看出那不是个好拿捏的,趁我还能动弹,把人管住了,等菀娘有了子女傍身,许家血脉成了人,我这把老骨头,才能放心蹬腿。”

那婆子叹道:“夫人慈母之心……”

又道:“只若那赵家女家中生意做得不小,却又有些难办……”

许老夫人一摆手,道:“不至于,当真是个大户,怎会叫她一人孤身行路?听闻好似是要去京兆府投亲,既如此,倒不如给她家中些许甜头,叫京兆府那一处镖局帮着做些打点,只莫要把人放来均州,免得她得了助力,抖擞起来。”

再道:“最好不要生,实在生了,也得是个女儿,对她才是好事,不然……”

眼见对面许老夫人面露狠色,那婆子表面无事,心中却嘀咕:家中平日里连均州城的镖师都不能十分支使得动,还想去动京兆府的镖局,这梦未免太美,不是夫人这一晚要起来夜尿两三次的老肾能做得出的罢?

她踟蹰片刻,毕竟卖断身契在这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终究忍不住道:“我有一句话想了许久——夫人为何一定要选二当家的做婿?二当家的自然极好,可眼下他既不肯,我看姑娘也不像很情愿……”

她停顿片刻,又道:“倒是傅大爷,平日里鞍前马后的,对夫人孝顺得很,对姑娘更是万分上心,又是夫人外甥,知根知底……”

许老夫人皱眉道:“傅大性格轻佻,平庸无能,无一处及得上李二万一,莫说立业,便是守成也无力,便是没有这许多家业,也不能许终身,怎能要他。”

又道:“我晓得他那打算,平日里也就算了,而今李二来了,你去传我一句话,喊他莫要多想,菀娘亲事已然看定,只谨守表亲规矩便是。”

第56章 两计

且说那婆子得了许老夫人交代,果然出得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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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踏出正堂,绕过拐角,就见得回廊上站着一人,正是傅淮远。

对方立时迎了上来,问道:“姨母怎的说?”

那婆子摇头道:“傅大爷,不是小的不给你打边鼓,实在夫人主意已定,非那李训不要。”

傅淮远面色难看,问道:“他究竟看中那李二哪一处?又看不上我哪一处?”

婆子支吾一阵,只捡出那夸李训的说了几句,却不敢学其他话。

然则傅淮远只听夸李训的,脸上已然青一阵、白一阵,问道:“他夸李二这些话,哪一样我做不到了?”

婆子只能低头不语。

傅淮远道:“你也不必瞒我,伺候了这许多年,我还不知道她说话?既那样夸李二,没得不骂我,只说来叫我心里有个数,将来也好改过。”

那婆子犹豫一二,还是说了,最后又把那劝表外甥同女儿做表亲的话转述一遍。

傅淮远的手捏成拳,关节处都握得发白,半日才道:“我一向待姨母,表妹如何,你看在眼中,不如说道说道。”

婆子叹道:“傅大爷,老夫人是个牛脾气,她定下的事,旁人再难置喙,她既看上那李二,觉得他千好万好,哪一处都挑不出毛病,那旁人便是做到一百二十分,她也进不得眼睛。”

她迟疑片刻,又道:“傅大爷样样也好,只是夫人又说,家中产业甚大,做主那一个须要行事果断,傅大爷这一面稍欠些,十分合做辅佐,也是不差……”

又夸口安慰几句,不敢再留,匆匆走了。

剩得傅淮远无声无息站在原地,半晌,方才转过身,狠狠去踢路边花木,把那冬日难得存活的绿树抖得满地碎枝残叶。

他发泄完毕,复又靠柱站了几息,远看后院方向,终于重整衣摆,把腰间所佩饰物一一整理,摸了摸贴胸放的薄薄书册,方才收敛表情,大步朝后头走去。

***

再说赵明枝一觉睡下,本来甚沉,只是到了半夜,却自然醒来,觉出身体不便,连忙起身去了里间收拾,换上新用之物。

等她再出来点灯去看角落漏刻,竟还差小半个时辰才到丑时,又去数随身所带,果然堪堪用尽。

她先前已经请那派来丫头另去帮着寻来,只也不知道对方是来时见许菀娘在,不敢进门,还是已然忘了。

其余东西还罢,辰光漫长,又是头一夜,赵明枝怕换用不足,污了衣物床榻,迟疑一下,还是擎着灯出了门。

她早前送那许菀娘回房,见得其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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