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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心竭力,况且我身为晋人,虽不习武,使不动刀枪,杀不得狄人,却也明白大义所在。”

他也不多问,转身就着玉霜摆在一旁的纸笔,挥毫而就,不多时便将那书信写好,以蜡封存。

赵明枝见他如此知机,也不啰嗦,只再交代几句,就将此事了了。

等到将刘大夫送走,她对着在边上侍立的王署点了点头。

对方得了示意,连忙出得门去,不多时,便请御史中丞杨廷进了屋。

两人密谈了小半个时辰。

杨廷老成持重,直到此时仍旧抱有幻想,总觉得狄人不过来打秋风,便如同前次掳走太上皇赵宣时一般,等抢够了金银人口,便会自行返回,对中原大统并无觊觎,只要敷衍过去,仍能苟全。

而京兆府那一处却不同,一旦西北起乱,裴雍顺势而反,才是真正心腹大患。

对于赵明枝欲要借调西军驰援徐州的想法,他旗帜鲜明地表示了反对。

赵明枝早有预料,问道:“难道便由徐州百姓命丧狄人之手,如此行事,叫死守城门的将士如何作想?叫天下人如何作想?”

杨廷一时无语,却仍旧不肯退步,道:“微臣知道殿下乃是为百姓所忧,只天下事、国是,并非那样简单,此时只徐州一城受困,如若裴雍乘势占了徐州……”

赵明枝仿佛抓到了什么,干脆地问道:“那依中丞所言,如若裴雍只身前来护卫陛下,由朝中另遣将帅统领西军,抑或将西军编入禁军,此事便为可行?”

杨廷闻言,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问道:“殿下何故做此发梦?如此自废之事,那裴雍怎会同意?莫说另遣将帅,只要他同意西军混编入禁军,另遣他人统率,便是他本人不来,已然足矣。”

只这般做法,同解释兵权又有何区别?

除非裴雍傻了……

他犹豫片刻,唯恐赵明枝不清楚朝堂惯例,竟是当真发诏去往京兆府,把那杀神激得出来,本来不反,最后逼反,连忙道:“殿下莫要冲动,如此做法,实为不智,当要徐徐图之……”

双方很快都得了对方承诺。

赵明枝答应自己不会强下诏令,命那裴雍前来护驾。

杨廷则是应允,只要京兆府同意将西军编入禁军,双方可以一同指定统率,便同意发兵徐州。

为了显示自己不是在敷衍,他还当场圈了几个武将的名字出来。

“这四人俱在西北轮戍过,又受朝廷恩泽多年,当无二心,应为首选。”

一旦得了准话,赵明枝立时就放人了。

杨廷只觉得自己这一回被召来得毫无头绪,等他跟着小黄门出了屋子,刚走没多远,却是越品越觉得不太对劲。

此处园子本就是临时征用,占地不大,待行到拐角的时候,他特地把脚步放慢,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他方才出来的那间房舍外,另一名小黄门领着一人从对面方向而来。

恰逢此刻,那人抬起头,同他对视了一眼。

杨廷不由得一愣。

竟是枢密院副使张异。

对于两人一前一后被召见的事,张异明显也没有准备。

两人一人离开,一人初至,却是彼此都在心中都埋下了一颗狐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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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时辰里,赵明枝接连面见了多位两府大臣。

众人不同于早上朝会,此刻单独同赵明枝面谈时,对从京兆府调兵的抵触态度莫名地显得弱了不止一筹。

等到得知最为强硬的御史中丞杨廷也已经让步后,没怎么费力,众人就跟着表了态,甚至有几位还主动地另外提供了不少代为领兵的人选。

一个个将人送走之后,已经到了申时末。

早有宫人把蜡点了起来。

赵明枝趁着天色未黑,召见了最后一个人。

她把自己答应杨廷的条件摆出来,又问:“若是那裴雍果真如此,参政可会附议自西北调兵?”

半丈开外,吕贤章垂袖而立。

他的神情原本还有些局促同紧张,然而听完赵明枝的这一番话后,脸色立时就变了。

不同于前面诸位大臣顺势而应的回答,他皱眉问道:“殿下怎会突然发出此问?那裴雍决计不会同意,若非……”

而后,不待赵明枝说话,吕贤章蓦地抬起头来。

“殿下……”

他福至心灵,一时竟恍然明悟,便再顾不得失态,上前半步,疾声问道:“难道竟要亲身去往那京兆府不成?”

第15章 临行

赵明枝不置可否。

吕贤章顿觉心都苦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张口便道:“眼下狄人势大,京西东、南、北三路,具有乱兵出没,沿途又有匪患流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怎可亲身前往险地?”

又道:“那裴雍素来跋扈自恣,本就有反意,殿下此行如若不谐,岂不正中其下怀,犹如……”

他欲要说羊入虎口,可这般形容又着实堵心,忙岔开一句,道:“此举万万不可!”

一干朝臣里边,赵明枝对吕贤章一向是另眼相看的。

她没有像对其他几位那样斟酌用词,而是干脆回道:“参政既知狄人势大,定然也知此刻我等处境,怎还会有此发问?”

吕贤章满肚子的争辩欲要吐出,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应当如何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晋此时唯有西军可用,只无一人愿意去捅那个马蜂窝。

与之相比,南迁至于江陵,甚至临安,竟然都似乎成了更好的选择。

他踟蹰片刻,道:“微臣不愿敷衍殿下,前次去往京兆府巡察,为那裴雍手下所斩杀的转运副使名唤钱纲,此人身份特殊,当日在西北被害时便激起朝中哗然一片,其人祖父是为钱准,曾任三司使、同平章事,告退后又在国子监任职多年,人脉无数,广结善缘……”

“事出之后,朝中欲要追究真凶,却被那裴雍一力包庇,群情激愤之下,难免严加惩戒,那厮必定记恨在心,今次殿下当真要前往,难免为其报复……”

“此外……”他心中稍一措辞,继续道,“眼下还有最要紧的一桩事——那钱纲原是现任马步军都指挥使钱惟伍的侄儿,后因钱惟伍无子,便将之过继,钱家得知此事,力主要主犯押解入京,还要裴雍给个交代,却被视为无物。”

“钱淮伍而今手掌禁军,正在京城驻守。“

吕贤章说到此处,忍不住看了看桌后的赵明枝。

她今日没有隔纱,也未置下屏风。

此时光照不亮,却也正因为不亮,四下的昏黄灯烛更映衬得少女肌肤洁白如玉。

不知是他先入为主,还是烛光映照的缘故,这位三公主简直笼在一层柔光之中,美得叫人不敢抬头细看。

她坐姿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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