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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那温柔的声音,宛如一汪温热的泉水,流入他每一丝颤栗冰冷的骨缝。

因应激而处于极度痛苦的神经骤然断裂,溃不成军……

热流从她指尖触及的地方蔓延开来,郑淮明紧绷的身体像抽断了筋骨一般,猝然软下去,迎面跌进她的怀抱。

胸口和肋间的刺痛翻搅,连哪里疼都无法分清,他下巴脱力抵在方宜的颈窝,还在止不住地发着抖。

但爱人的气息如此让人眷恋,他想要将她抱紧,却因锥心刺骨的疼痛无法做到,只有手指徒然地动了动。

可方宜已经先一步,更用力地紧紧将他拥住,不留一点缝隙。

卸去了抵抗的力气,郑淮明下巴脱力地抵进她颈窝,任由疼痛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感受到怀中男人急促无力的气息在耳侧喷洒,方宜心如刀割,只能竭力拥住他难受辗转的肩膀,柔声安抚。

郑淮明发抖的薄唇相碰,低唤了声她的名字,甚至只有一点隐忍的气声,微不可闻:

“疼……”

方宜怔住了,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而下。

这么多年过去,连痛到昏迷都能强忍住痛吟的男人,第一次对她说,他很疼。

第七十二章 过敏

【番外1-蜜月篇】

蜜月旅行选在了初夏,聋哑学校的纪录片告一段落,方宜刚好有半个月的空闲。

周六傍晚时分,两个人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

方宜一身浅蓝色真丝睡衣,头枕着郑淮明结实的肩膀,在网上找蜜月旅行攻略。花花绿绿的图片和文字下滑,她看得津津有味。

郑淮明刚洗过澡,发丝仍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洗发水草木的清香。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文件,略有一丝潮意的手指却自然地抚上方宜的脖颈。

指尖一路往上,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最后停在她耳朵上,微凉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打着圈。

方宜的思绪被这痒痒的触感打断了,像有羽毛在心间反复掠过,一阵阵酥麻。

可他像不知道这有多撩人,甚至不自觉地轻挠着。

她脸红,结婚两个月还在对合法丈夫心动,这是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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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虽是早领了证,可从深冬彻底和好,距今不过两三个月,倒像是恋人的热恋期……

远处夕阳都还没落下,春末温暖的阳光照亮客厅。

大、大白天的……她等会儿还有个线上会要开。

方宜实在难耐,手指缓缓上移扣住他的,阻止这个动作继续下去。

郑淮明见她神情颇不自在,恍然意识到原因,轻轻笑了,将人搂得更紧些。

方宜羞涩地轻咳一声,岔开话题:

“我看了好多攻略……我觉得还是落地巴黎的行程最好。”

蜜月旅行,她打算带郑淮明从巴黎开始,一路游玩南下。

从埃菲尔铁塔、凡尔赛宫,一路经过圣米尔歇山、卢瓦尔河谷,最后从她生活了四年的图卢兹,靠近阿尔卑斯山脉……

那是她二十三岁初到法国时,见过最美丽的风景,每一个地方,她都想带他再看一遍。

方宜越说越兴奋,不禁谈起当年的回忆:

“最后一站去安纳西好不好?当年我们拍纪录片时在那边一处民宿借住,那里正面对着翡翠湖,特别漂亮……我还答应了老板娘,以后有机会一定再去看她。”

郑淮明搁下手机,眉眼带笑,认真地听她讲述。

一口气将行程规划了一遍,方宜从他怀里支起身子,兴致勃勃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和你一起去你生活过、有很多回忆的地方看看……”郑淮明目光柔和,轻声说,“但像巴黎、圣米尔歇山这些景点,你没必要专门陪我再去一次……”

“这次旅行,我们一起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吧。”

最后,他们商量了许久,将目的地定在了瑞士。

方宜在法读书时,就曾很向往去瑞士,可那边物价和交通费高昂,当时只是学生的她尚无法负担。

这条线路很巧妙,飞机直接落地图卢兹,朝东一路到安纳西,再从瑞法边境直接进入日内瓦。

方宜的留法签证还没有过期,郑淮明单独约时间去办了签证。回来后,他特意将护照搁压进了书桌抽屉所有文件下面。

事实上,他不是第一次去法国——

三年前,方宜交流期结束、决定留法读研的那一年冬天,他曾一个人去图卢兹找过她。那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她不知道,他如今也不再愿她知道……

七月初,北川艳阳高照、酷暑难耐。

两个人落地图卢兹机场时,一下飞机,就迎来一阵清凉舒爽的风。这里是温带气候,夏季气温普遍不高,温暖干燥,十分宜人。

飞机上空调冷,方宜在短袖外套了件藕粉色的防晒服,长发挽成一个丸子头,碎发被蹭得掉下来。她脖子上还套着睡枕,机场自动门一开,就迫不及待地跑过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方宜一点都不疲累似的,笑着回头道:

“快点,快点——我闻到这里熟悉的空气了!”

郑淮明眉间略有倦意,可瞧着她可爱的模样还是不禁笑了,拖着两个行李箱跟上去。

图卢兹也被誉为“玫瑰之城”,富有年代感的街道两侧,是一眼不见底的欧式红砖建筑。

明朗的阳光洒下,十六世纪的方砖院墙上,紫色的九重葛从铁艺阳台倾泻而下,在石板路投出锯齿状的花影。

这座城市充满了回忆,方宜仅仅离开了一年半,可这段时间过分跌宕,又像是分别了很久。

漫步在校园小路,恢弘古老的图书馆,绿荫小路开满野花,年轻朝气的学生们来来往往……两个人走过许多角落,方宜一一兴致勃勃地介绍。

郑淮明拎包,笑盈盈地看着她的眉眼弯弯的样子,洁白的裙摆绽放着花瓣的形状。

晚上,他们在加龙河畔看了日落。

鸽群低掠过巴洛克式的拱桥,粉紫色的日暮中,两岸灯光璀璨夺目,摩天轮隐在火烧云间,闪烁着光彩。岸边人流熙攘,三三两两地谈笑、驻足,摇滚乐声从远处传来。

四周多是五官立体深邃的欧洲人,只有他们两个亚洲面孔。

方宜倚靠在围栏边,手中的啤酒罐轻晃,微醺地笑了:

“周末晚上我们常在聚这儿喝啤酒,就像现在这样。”

暮色笼在郑淮明身上,一身笔挺的深蓝衬衣,温文尔雅,开敞的领口随风飘动。他视垂下,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河面。

“和朋友?”

这样迷人的地方,她和别人已经有过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或许,那个人也在……

方宜没有意识到他的不自然,笑答道:

“对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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