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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有工作人员给许循远送来咖啡,是休息室现做的,他也给方宜拿了一杯。

“谢谢。”她接过来。

“没想到你们还挺靠谱的,跟李导说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许循远直言不讳,夸奖道,“毕竟你们这么年轻。”

看着这个小姑娘还未完全褪去青涩,做事却是稳稳当当。今日她扎了个低马尾,淡粉短袖、白板鞋,简洁干练,在工作中神采奕奕,终于不似月余前在南市的悲伤、呆滞。

“能来参与这个节目,是我们的荣幸。”方宜想起上次还欠他一顿饭,“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行啊。”

电梯在十一层停下,方宜让他稍等一会儿,抱歉道:“我跟同事交代一下明天的工作,五分钟。”

许循远站在电梯口,看着她小跑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她性格坦率、不扭捏,这点让他不讨厌。

只是,许循远也不免想起南市的经历,如此坚韧理智的女孩,竟也会为了一段感情牵肠挂肚……

两个人并肩走出电视台时,室外还在下暴雨,将城市的喧嚣淹没,雷声不断。

已接近六点,天色黑沉沉的,如同夜幕完全降临。

这次见面气氛明显轻松不少,穿过寂寥陈旧的一楼大厅,许循远随性地把玩着车钥匙:“那我先去开车,你等一下。”

在他指尖扰动的金属环突然顿住,清脆的“啪”一声撞在骨节上。

不远处大门外的屋檐下,站在一个冷清如松的身影。背后是被大雨席卷的街道,狂风如同一只大手拉扯推搡着万物。

方宜也顺着许循远的目光看去,只一眼,心就沉到了冰冷海底。

郑淮明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身形微微紧绷,似乎想要走近。可电视台的大门被翼闸拦住,只有刷工作卡才能进出,他被阻挡在外面。

已经站在这等了近一个小时,飘摇的雨丝早将他左肩衣料打湿,洇出一片深色。

脚步丝毫未停,方宜与许循远说笑着往外走。

上午拒绝他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杯与身旁男人相同的咖啡。

“滴——”

工作卡轻轻落在感应区,她目不斜视地通过闸机:“许医生,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取车吧,站在这里等,风水不太好。”

许循远瞥了那个男人一眼,不用方宜直言,他也知道那是谁。

太像了。

虽然气质、五官有所不同,但任谁乍一看,都难以完全分清。

同样高瘦挺拔的身材,同样斯文的细边眼镜,就连医生身上那股子身经百战、看淡生死的气场都一模一样。

郑淮明的视线在许循远身上停留片刻,只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并肩而行……和遇到沈望的感觉全然不同,这人让他没由来地感到心慌。

眼看她就要走下台阶,他急促地喊道:“方宜,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

方宜撑伞的动作顿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回。

许循远玩味地笑了一下:“你男朋友?”

方宜垂眸:“现在不是了。”

除了雨声,只余寂静,这对话也落在郑淮明耳畔。

他紧攥的骨节泛白发青,竭力忍耐上前将她强行拉回身边的冲动。眼神如一片平静的湖泊,深藏不见底的湍急暗流:

“今晚我们好好聊一聊,行吗?”

方宜不想再演耳聋的戏码,回过头去,认真道:“今晚我和许医生还有工作上的事要谈,我们要去吃饭,就不麻烦你了。”

说着,她刻意往许循远靠了半步,将伞递给他。

意思再明显不过,许循远嘴角微抬,配合地半撑开伞,似是要共伞离开。

看见郑淮明眼中一瞬被刺痛的慌乱,方宜心里竟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她向来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男人带来的喜怒哀乐,这次终于让他尝一尝这不好受的滋味。

“那你结束以后,给我打个电话……”

介于第三个人的身份,不想影响她的工作,郑淮明还是妥协了。他礼貌地微笑一下,没有再坚持。

听到他这句话,方宜丝毫不怀疑,晚上他会追到自己家里。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沉重的呼吸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方老师,看来你有要紧的事处理。”许循远恰到好处地笑着插话,他向来不喜欢掺和紧张的人际关系,也懒得蹚浑水,尤其是那个男人的眼神就差把他活剥了,“那改天再吃吧。”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郑淮明一眼,对方宜说道:

“那我们晚上再联系。”

直到许循远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中,方宜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郑淮明,如同成年人在审视一个哭闹不止、撒泼打滚的孩童,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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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始终没有走开,郑淮明深呼一口气,终于敢上前,摸索着去牵方宜的手。

他知道自己此时很可悲,却又生怕稍一放手,就会永远失去那生命里唯一的眷恋……

“方宜,能不能不分手……”郑淮明漆黑的瞳孔中是深深的恳求,平日里高高在上、温文尔雅的男人,此时是让人不适应的低微,“之前是我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六十章 复合

大雨瓢泼、夜如浓墨,马路上汽车寥寥,街边的商店也都早早关门。

往日繁华热闹的北川市被按下暂停键,黑色轿车在孤雨中飞驰,溅起深深浅浅的水花,时间仿佛成了虚无。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清冽的车载香水气息,有些过于浓郁,似乎在掩盖若有似无的烟味。

方宜佯装小憩,靠在椅背上,用闭合的双眼将谈话的可能隔绝。

然而,近在咫尺的喘息仍钻进耳畔,时轻时重、隐忍压抑,让她恨不得将耳朵彻底堵上。

突然,轿车猛地急刹——

车靠路边停住,轮胎与地面大力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方宜来不及反应,惯性前冲,被安全带勒得肩膀生疼。

郑淮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只顾得上打开双闪灯,整个人就骤然折下去,另一只手瞬间捣入上腹。

驾驶座的空间有限,他侧背过身,额头抵在窗框上,脊背止不住地颤栗。

面上喜怒不形于色,可激烈的情绪已经快将他吞噬,如一把尖利的刀将五脏六腑捅得烂碎。

近在咫尺,方宜不是感觉不到郑淮明的痛苦,却还是偏过头不再看。

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该站在电视台外边吹风等她,再不济,以他的人脉、口才,想混进大厅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是不是赌她一定会心软?

“这套不是每次都好用。”方宜闭了闭眼,狠心道,“你能不能别老拿自己的身体要挟我?”

男人的呼吸声瞬间停滞,半晌,才哆哆嗦嗦地叹出半口气: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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