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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正笑着和谢佩佩闲聊,忽然感到一缕灼热的目光。她一抬眼,只见夜幕中,院门口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郑淮明一身他最常穿的浅蓝衬衣,身姿挺拔,静静伫立在门边,几乎融进了黑暗。远处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将他的影子斜斜拉得好长,平添几分落寞。

视线遥遥相触的一刻,他的目光那样急切、深沉,几乎要将她拽进漆黑的漩涡。

方宜的心脏依旧漏跳了一拍。

她暗笑自己太没出息,淡淡地别过了眼。

众人说笑着,还没有注意到突如其来的造访者。直到离得越来越近,余姐率先惊讶道:“这……这不是……”

她下意识看向方宜,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沈望脸色一变,气愤瞬间上涌,将相机包往地上一放,就要冲上去。

谢佩佩倒吸一口冷气,连忙用尽力气拉住他的胳膊:“哥,哥,你别冲动!”

沈望脾气惯是温和,罕见地低声怒骂了一句,把其他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全都停在了原地,一个尴尬的距离。

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却见方宜脚步未停。她神色平淡,嘴角甚至有一丝无奈的笑意:“怎么不走了?累了一天,赶紧回房洗个热水澡吧。”

说完,她就真的往前走去。

距离夏昭打来电话,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余光中,郑淮明的身影动了动,抬步的瞬间似有些踉跄,朝她急急地追过来。

方宜直视前方,丝毫没有转头的意思,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她装作没有看见他,直接朝房间的方向走去。夏家的院子不小,从门口到他们休息的卧室尚有几分钟的路程。

山里夜空明亮,月光清浅地照亮小路,夏夜的微风吹动灌木,发出沙沙的响声。

方宜朝前走着,尽管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默默跟随。他的脚步声并不平稳,时轻时重,忽远忽近,听得她心里也难以平静。

上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方宜打开卧室门,回身重重关上。

落了锁,也将郑淮明单薄的身影彻底关在了门外。

第五十五章 牙印

方宜走到窗边,依稀看到一抹浅蓝还守在门口。她利落地拉上窗帘,将最后一丝月光全然阻隔。

拿出电脑将素材导出,又洗了个澡,方宜坐在床边吹头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再次突然出现的男人。

吹风机的轰鸣声停止,却听门外隐隐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暗哑至极。

山区早晚温差大,入了夜又潮又冷,即使在屋里也不免感到凉意。方宜早就披上了外套,不禁想起那人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眉头轻皱。

少说过了一个小时,郑淮明竟还没走。

那不断的咳嗽声穿过厚重的木门,钻进方宜耳畔,宛如虫蚁在细细啃食,让人坐立难安。她终于还是“啪”地一声丢下毛巾,一把拉开了卧房的门:

“我没说清楚吗?你到底还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门一拉开,潮湿寒凉的夜风迎面吹来。方宜心里有气,只站在屋里半步的位置,并走出去。

余光中,郑淮明倚在墙边,正背对着她,脊背抵住门框,微微弓起。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方宜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却不自觉顿住。

他瘦了不少。

郑淮明本就身材高瘦,可过去明显是健康匀称的,身姿显露出一种坚实自然的美。如今短短一个月没见,却像是陡然清瘦下去,前倾的脊背间,隔着衬衣都能看见突出的肩胛骨,随着闷咳微微颤抖着。

方宜气闷,矛盾道:

“你回去吧,冻感冒了跟我没关系,我现在不吃这一套了。”

郑淮明依旧没有回头,半靠在墙边,像是某种对峙。

方宜看得心烦,最后一丝耐心也快消耗殆尽。是他自己来找她,现在又装什么深沉?

她抬步径直走上前,声音也高了几度:

“郑淮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然而,在方宜没有看到的角度,郑淮明咳得已是眼前一片明明灭灭,他一手抵着胸口,一手指尖紧扶住窗框,才堪堪稳住身形。四周的世界被尖锐的耳鸣所充斥,眩晕不止,自然听不到身后女孩的声音。

他垂眸暗暗懊悔,不该不顾盛文荣的劝阻强行出院,自己这副糟糕的身体竟连几个小时的奔波都难以承受,倒在这里怕是又会吓到她……

“郑淮明,你——”

刚想开口,视线触及郑淮明苍白的脸色,方宜也愣了一下,未说完的气话咽了大半。

一向挺拔如松的男人半靠在墙边,额角冷汗淋漓,边咳边喘。声音不大,可每一声咳嗽脊背都深深颤抖,像要把肺腑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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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方宜吓了一跳,伸手扶住他。

手指碰到手臂时,郑淮明却周身一抖,刹那抬起了头。

目光相对,女孩眼里盈盈的水光直直撞进他心口,仿佛全身的痛楚都骤然消失。

她出来了。

郑淮明深邃的双眼中满是痛楚,却迸发出一瞬的惊喜和眷恋,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住方宜,生怕这幻觉下一秒就会消失。

但胸腔中的刺痛更先一步苏醒,他指尖未来得及缩紧,就重重捂上了口唇,一声声咳得愈发声嘶力竭。

方宜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

郑淮明一抬手,左手手背上的滞留针随之露了出来,随着用力,有血丝从医用胶布间渗出来。

三楼走廊正对着风口,山里的夜风带着潮气,一阵吹来冷得渗骨,也吹动他单薄的衣袖。

方宜没料到他病突然成这样,一时本能的担忧压下了怨恨与气愤:

“你能不能走得了?我给你找医生?”

她半搀半扶,尝试将郑淮明弄进屋里。可他身子骨都是软的,一米八几的个子全朝方宜压过来,两个人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地。

床的距离太远,好不容易走到写字台的椅子旁,郑淮明伸手撑住椅背,脱力地靠上去。他瞬间半折下身子,微微蜷缩,几乎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大半夜的你生病了还来镇上干什么?这里医院比不上市里,能有个诊所还开门就不错!”方宜眉头紧皱,气郑淮明不顾身体,更气自己事到如今仍见不得他难受,竟还是心软了一回。

她下划着通讯录,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诊所电话,手腕却忽然被拉住。

郑淮明不知何时缓过来了些,眼神清明不少,脸上冷汗涔涔地注视着她,似乎看出她要做什么,嘴唇微动。

方宜知道他又要说没事,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冷言道:“你想死在我这儿,我还不同意!别把这里变成凶宅!”

原以为郑淮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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