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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依旧停在临街商场,不算太近,一路走去闷出些薄汗。

郁青娩打开车门,未散冷气倏地刮面,吹散几分潮热,她不禁舒服地低柔喟叹一声,更是对赵成溪刚刚的话深信不疑。

连冷气都没散尽,哪能久等。

但赵成溪却智商打结,心虚不已,略显慌乱的打开音乐,轻咳一声说听歌吧,生怕她会问起车内冷气。

郁青娩没多想,只轻声应好,轻缓钢琴曲充盈车厢,叫人莫名心静。

可半晌车子都没启动,就在她疑惑侧首时,赵成溪忽地靠近,他身上那种浅淡气息倏时侵来,将郁青娩密匝裹住。

她下意识拢住呼吸,小口呼气,连声音都随之低下来。

“你……”

超跑车厢窄狭,她手撑车座朝一侧避去,却只能挪动几厘米,如愿者上钩的鱼,任由渔翁为所欲为。

直至他伸臂越过她肩,修长手指拉住安全带,簌簌低声里轻响扣住。

赵成溪靠回椅背,单臂撑着方向盘,重新端起那股游刃有余的拽气,鼻腔溢出一声淡笑,开口提醒。

“安全带。”

郁青娩唇线倏松,面露尴尬,难为情从脚底直冲后脑,手指下意识攀上身前宽带,寸寸握紧。

张了张却哑然未语,几秒后,嗓音紧张的说了句谢谢。

她垂低睫毛,没好意思瞧他,更没脸讲刚才误会他要亲自己。

赵成溪清清淡淡应了一个单字,“哦。”

车厢重归寂静,郁青娩等了好一会儿,又默数六十秒,也没见他有开车的意思。

她不免好奇抬眼,提醒道:“你……不开车吗?”

赵成溪抬了下眉骨,唇边依旧挂着那点“看透你”的笑意,答非所问的,“我当几天不见你不认识我了。”

可郁青娩却觉得他嘴角弧度刺目,试图装傻,“没……”

似怕没可信度般,又缓声添了句。

“认识啊,哪儿不认识了。”

赵成溪勾唇乐了。

他曲臂支在方向盘上,微偏着头,指骨抵着下颚。

似是觉得她话实在有趣,不依不饶的:“你认识我哪儿?”

低声带笑的嗓音在狭窄车厢里更显沉磁,平添出几分隐匿不明的暧昧暗示。

又因着那番话余震巨大,郁青娩下意识想歪,惊慌又难以置信地抬眸,双眸微微睁大,却又羞臊心虚地随即垂下眼睫,不好意思瞧他。

只是抬手虚推了推他手臂,避而不谈,舌结催促道,“你快开车吧,等、等会还要考试,不要迟到了。”

赵成溪见好就收,没真将人惹得恼羞成怒,轻笑着应了一声,顺着她虚浮无感的力道抬臂,启动了汽车,手搭在黑色方向盘上,指骨分明,利落打着方向盘,驶出车位,汇入拥挤车流。

因着刚刚小插曲,前半程气氛有些尴尬。

直到赵成溪随意丢出几个寒暄问题,郁青娩心底最后那点羞燥才如水汽蒸发,紧绷腰背松弛下来,舒服窝在副驾驶。

车子减速开进驾考中心。

虽不没有多严苛考规,但陪同的人也不好明目张胆进考场。

郁青娩捏着包链,站在斑驳树荫下,望着他潋滟瞳底,很体谅替他想,说他可以找个咖啡店等着,车子里太热了。

赵成溪手插兜靠着车身,抬了抬下巴,没应,只是懒懒催人,“进去吧。”

见他未应,郁青娩很浅地折了下眉心,“这里很热,你不要在这等。”

他闻言勾唇,无奈话却混着几分旖情。

“操不完的心。”

郁青娩不太服气地微压了下唇角,很想再讲点什么,可又怕太像没话找话,只好作罢。

她抿抿唇,脚步轻挪一寸,“那……我进去了?”

“昂。”

见她这犹犹豫豫,他莫名好笑,唇角抬起弧度,“怎么?临阵怯场了?”

郁青娩闻声望住他,扬声反驳,“没有!”

她攥紧手中温热细链,心底生怨,诽他怎么这么没情调,刚刚犹豫是觉得这场景太像高考的时候了,还有两人间朦胧不清的气场,如同完美复刻。

可这怨气刚生,下一秒又被现实刺醒。

她没资格谈论情调问题。

思及此,她不敢看他了,心底倏尔涌起的情绪几乎将人吞没。

沉向无尽深海。

咫尺距离里,赵成溪将郁青娩情绪变化看的清楚,自然看出陡然低落的情绪,他辩不清源头,也无辩的意义。

他走近几步,抬手在她后脑轻拍了下。

温热细风里,声线也显得低柔,如涓涓细流,愉人愉心。

“考试加油。”

在赵成溪轻柔动作里,郁青娩心脏瞬间漏跳一拍,细密电流扑簌乱窜,心底低闷溘时消散,在他掌心里扬起细颈。

早有预料的视线相撞,还有那一瞬的心跳同频。

他顺势揉了下,“进去吧。”

郁青娩抑制着失控心跳,在耳膜鼓躁里点了点头。

“好。”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赵成溪忽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洲城高考,惯例两校过半考生互换,那年碰巧是深港和钟山两校互换,郁青娩的考场被排至钟山,同赵成溪只隔一层。

那时每科结束,他们都会悄悄碰面,同此刻几乎如出一辙。

少的只是那份心知肚明,却未戳破的青稚情愫。

思及此,他不由折颈失笑。

似是读懂她幽怨低落并行的眼神。

*

侯考大厅人满为患,铁背连排座椅空无虚席,嗡嗡运作的空调在此刻显得吃力,热气刮肤,毫无凉意,反倒很是潮闷。

郁青娩在候考区领了排号小票,在待考区又等了会儿才被叫到号,她在存包柜存好东西,按考号找到考试电脑坐下。

虽然备考蛮认真,但时间短又自觉没天赋,真开始答题时还是紧张得手心生汗,边答题边脑中算分,模拟不及格自我安慰的说辞。

周围不少人答题飞快,提前交卷离开。

但她没敢提前交,反复检查,硬是将四十五分钟熬完,最后电脑自动交卷。

在打印处拿到成绩单时,郁青娩心才落地,垂眸看着成绩栏的“96”,抿平的唇瓣蓦地松开,嘴角缓缓拎起上扬笑弧。

朝外走时,交迭小腿不自觉加快。

郁青娩从斜挎小包里拿出手机,刚要给赵成溪打电话,便在大厅门口迎面撞上人,她眸底浮上一抹惊讶,双瞳睁大,浓长睫毛轻扫着眼皮。

她弯唇笑起,“你怎么在这儿?”

赵成溪抬了下肩,很是轻描淡写,“等你。”

郁青娩目光落在他额面浮起的薄汗,猜到他刚刚该是没离开,一直在考场外等着,几丝微讶后是风吹涟生的欣喜。

下一秒,她嘴角不受控上扬,没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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